蘇玉驚呼,徐佳麗拾起一包:
“我給的皆是散裝藥,蘇-->>玉若有此藥,何須換包?”
張墨厲聲道:
“藥包編號與你卯時所領一致,簽字畫押俱在!”
對軍卒道:
“莫多,押去見將軍!”
蘇玉和徐佳麗被帶入中軍帳,蘇禮垂手立在帳柱旁。
張墨躬身向霍去病稟明事情緣由后,緩緩道:
“將軍!醫工蘇玉卯時領藥,酉時才報漏粉摻沙,身上搜出軍府密封藥包,涉嫌偷盜軍資,按《盜律》當交軍正司嚴查,論罪當斬!”
張屠拱手道:
“蘇醫工明知藥包有弊卻拖延不報,實則想害傷兵爛腿!上次誤拿藥亦是如此,分明醫術不精,反怪旁人!”
“我沒有!午時庫房掛著‘巡庫’木牌,帳門反鎖!申時我仍在傷兵營換藥,若非徐醫工發現異常催我來換,此刻還在救治傷兵,何來摻沙之機?”
蘇玉猛地抬頭,聲顫卻堅定。
徐佳麗上前一步,語氣懇切:
“將軍!午時到申時,三個重傷兵腿骨戳穿皮肉,玉兒跪坐剜了兩時辰腐肉,連半步離營的時辰都無。即便報損稍晚,亦是因救治傷兵延誤,絕非故意!”
張墨搶先進:
“將軍!救治傷兵乃本份,偷盜軍資是重罪!人證物證俱在,豈能因救治輕饒?若不嚴懲,軍資恐遭效仿,軍規形同虛設,還請交軍正司嚴刑審訊!”
蘇禮上前拱手:
“將軍,軍資案當憑實證,嚴刑恐致冤屈。密封藥包有編號,需核《物資簿》與庫房臺賬
——賬物相符方證失竊,若不符或編號重復、庫存虛增,恐是造冊有弊,非蘇醫工之過。”
霍去病目光沉凝,擲《物資簿》于地:
“卯時記‘包裝完好’,酉時成沙
——午時‘巡庫’,考勤有無記錄?你與小吏同離崗,擅離之罪按《興律》究!”
張墨亦蹙眉進:
“軍資失竊系軍機大事,將軍當優先查蘇玉,勿糾庫官暫離細過!”
霍去病掃二人神色,對張屠道:
“你身任庫官,軍資失察、擅離崗位,兩罪并罰:笞三十,罰俸半年
——罰俸需造冊報軍正司,錄入庫房臺賬,不得私改,后續備查!”
轉而視蘇玉:
“你申時未按《金布律》報損,雖事出有因,軍規難廢,笞十。密封藥包編號與領藥木牘相應,臺賬必有記載,后續核查便知來源,暫不深究。”
張墨面色一沉:
“將軍!蘇玉偷盜證據確鑿,僅笞十難服眾,藥包來歷豈能不究?”
張屠急辯:
“將軍,某膳后如廁暫離,小吏輪值用膳,軍中常情,非擅離!”
霍去病怒吼:
“深究需憑實證!徐佳麗證詞可查傷兵換藥,臺賬能核藥包流向!再敢攀扯,本將提調藥庫三月臺賬,徹查舞弊盜資之弊!都退下!張屠罰俸文書三日內報軍正司,蘇玉即刻領刑!”
蘇玉舊傷未愈,驟聞再受十鞭,淚水涌眶,衛士引其出帳受刑。
徐佳麗緊隨其后,心下無奈。
趙隸聞蘇玉再遭罰,急趨問蘇禮緣由。
聽罷前因后果,他怒目圓睜罵道:
“那豎子宵小!為逞私怨竟顛倒黑白,以沙充藥構陷良善,連救治傷兵的醫工都敢算計,簡直喪盡天良!一群鼠輩亦敢欺我妹,當某死了不成?”
蘇禮蹙眉擺手:
“你莫聒噪,此事我自有計策,你先去瞧玉兒是否有所不妥。往后遇到彼等,莫沖動
——張屠最善借軍規發難,未救玉兒反折自身,得不償失。”
趙隸氣急,卻無他法,只得往蘇玉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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