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誓死追隨盟主!”
山呼海嘯般的效忠聲,響徹了整個聚義廳。
劉莽看著跪在自己腳下的數百名匪首,聽著山寨內外數千人的呼喊,獨眼中爆發出無盡的權力欲望與瘋狂。
他成功了。
他將這股由恐懼匯聚而成的洪流,徹底掌控在了自己手中!
這支人數超過三千的龐大匪軍,已然成型。
然而。
狂喜過后,新的問題,很快便擺在了面前。
當夜。
劉莽的幾個心腹,憂心忡忡地找到了他。
“盟主,山上的糧食……撐不住了。”
一名負責后勤的頭目,擦著冷汗說道:“三千多張嘴啊!人吃馬嚼,咱們的存糧,最多三天就得見底!”
這個消息,讓剛剛登上權力頂峰的劉莽,瞬間冷靜下來。
這三千人是因為恐懼才聚在一起。
一旦沒了飯吃,這支所謂的“大軍”,會立刻分崩離析,甚至反噬他自己。
“盟主,不能在齊郡地界待著!”
另一名狗頭軍師模樣的瘦子,壓低了嗓音,“這里是陳遠的地盤,咱們在沒有糧食前,和他拼命,簡直就是找死!“
劉莽在房中來回踱步,很快猛地一拍大腿!
“往東走!”
他走到地圖前,粗壯的手指,重重地按在了齊郡府東邊的另一個州府上。
高唐府!
那狗頭軍師眼睛一亮:“盟主英明!”
劉莽發出一聲獰笑,為眾人分析起來。
“高唐府那地方,老子熟!官府比娘們還軟,軍備廢弛,衛所里的兵,連飯都吃不飽,一個個瘦得跟猴似的,拿什么跟我們斗?”
他頓了頓,說出了最關鍵的一點,也是他最大的依仗。
“更重要的是,他陳遠,是齊郡的郡尉!”
劉莽的獨眼中,閃爍著狡詐的光芒。
“大周的律法,就是拴在他脖子上的一條狗鏈子!”
“官不跨區,兵不越界!”
“他敢帶著振威營踏進高唐府一步?那就是擁兵自重,等同謀反!
“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
對啊!
他們是匪,可以四處流竄。
陳遠是官,必須遵守規矩!
高唐府,簡直就是為他們量身定做的樂園!
“盟主說得對!只要進了高唐府,那姓陳的就只能干瞪眼!”
“那里遍地肥羊,咱們正好可以休養生息,另起爐灶!”
幾個心腹的臉上,都露出了貪婪而興奮的表情。
決策既定。
次日天不亮,整個月沙山便動了起來。
三千多人的龐大匪軍,從山上傾瀉而下,向著西方,席卷而去。
為了解決迫在眉睫的糧草問題。
這支龐大的軍隊,徹底撕下了所有偽裝。
他們沿途經過的村鎮,盡數遭殃。
房屋被點燃,濃煙滾滾,遮天蔽日。
百姓的哭喊,匪徒的狂笑,交織成一片人間地獄。
從齊郡西部到高唐府邊境。
短短百里,赤地千里,白骨露于野。
三日后。
匪軍的前鋒,終于抵達了一座界碑前。
劉莽一馬當先,看著界碑上那龍飛鳳舞的“高唐”二字。
只覺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暢快涌上心頭。
“弟兄們!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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