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唐突了,燭光之下看成了暗器-->>,殿下勿怪。”
玉佩看成暗器,虧你說得出。
秦維勉只當不知,將那玉佩給了梁枕書,令她下去。文儉也揮揮手:
“你先下去歇息更衣。”
女子應聲而去。
賀云津這才稍定了心神,自然覺得秦維勉是故意捉弄他,找了塊雷同的東西,要他著急。
低頭看看主位上的人,秦維勉早已喝得酣熱,一整晚眉眼彎彎,時不時回頭瞥他一眼,笑意從嘴角飛上眉梢。
賀云津憋著火,黑著臉,往堂下掃視。敖來恩跟路天雪都在用飯,周圍跟著兩個人在勸酒。敖來恩是游刃有余,跟人家談笑風生,酒卻沒喝多少。路天雪不會應酬,木著張臉不說話,酒水卻是來者不拒。
秦維勉心情好,他本來不喜歡這種冗長持久的宴飲,但今天卻感到格外有趣。他正悠哉,忽然看見一名中階武官打扮的人走到了文儉身邊,不知說著什么。
那人容光奪目,一下子就抓住了秦維勉的眼睛。
文儉正回答,余光卻瞥見秦維勉盯著這邊看,他稍稍一想,便化開一抹得意的笑。
早聽說太子有龍陽之好,誰知道這燕王也是兄是弟呢。
他給那武官使了個眼色,笑吟吟地拉著他到了秦維勉面前。
“卑職見燕王打量,可是覺得卑職手下這位裨將像是個有為的樣子?”
那人行禮畢抬起頭來,秦維勉一時看得呆了。
第83章
玩脫了
秦維勉從前讀到擲果盈車、看殺衛玠的典故,只當是夸大其詞,今日見了這名將領,一時竟覺得古人誠不我欺。
恭立之人面如傅粉,唇若點朱,雙眸烏漆,真正是美玉無瑕。
此人英俊之處,尚不止皮囊,秦維勉見他就這樣身著官服抱拳行禮,便長身玉立,朗朗有日月入懷之概。
這樣的俊逸清舉,竟與賀云津也有七八分相似了。
想到這里,秦維勉不禁回頭去尋賀云津。不料他這一回眸,卻見賀云津也盯著堂下之人,眼睛一眨不眨,臉上露出驚訝之色,竟似看呆了一般。
秦維勉愣住。
見賀云津還沒反應,秦維勉不滿地咳了兩聲,賀云津這才回過神來,卻什么也沒說,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思量什么。
秦維勉心中一時大為不爽。
那文儉見秦維勉一直不答話,只當這燕王見了男色忘乎所以,心中不禁得意起來,笑著介紹:
“殿下,此人乃是我手下一名裨將,姓莊名水北。”
“莊將軍器宇不凡,想來頗有韜略吧?”
文儉道:“莊將軍如今年輕,屈居裨將之職,依卑職看,他日后定然大有作為啊。”
莊水北連忙遜讓,秦維勉走下主位,到他面前笑吟吟地細細看了。他模糊地感到身后有一道目光默然無聲卻極有分量地凝注在前方,不知看的是誰。
秦維勉將莊水北看個清楚,笑著向文儉道:
“文刺史不知。前些時候本王在京郊曾經遇到一名道士,”秦維勉說到這里,含笑看了賀云津一眼,見賀云津還是板著張臉神情肅然,“那道人來去無蹤,卻告訴本王,我的際會與水有關,又興于北——”
秦維勉眼中嘴角的笑意已經藏不住,賀云津的眸色卻一瞬間深了幾分。
“——今日看來,或許正應在莊將軍身上啊!”
莊水北自然是惶恐地連連行禮,文儉撫著胡須笑道:“燕王若是看得上,便將這小將帶走調教調教,那倒是他的遭逢呢!”
“文刺史真肯割愛?”
“燕王鎮守邊地,更需人手,文儉豈敢吝惜?水北,快謝殿下提攜之恩!”
那莊水北的風貌氣度并非文儉這般的圓滑世故,但聽了這話卻是真心實意地露出雀躍之色,連忙下跪。
秦維勉將莊水北扶起,賀云津在后面看著,仿佛覺得那文儉眼中閃過了一絲陰沉刻毒,不過燭光閃爍,他沒有看清。
“莊將軍面容清雅,從第一眼本王便覺得將軍氣貌不俗,倒和濟之有些相像,不似軍旅之人。”
莊水北道:“說來慚愧,末將雖然日日練武,但這身量塊頭總也不長。賀將軍倒是身壯體健,勇武過人。末將也聽過賀將軍的壯舉,十分欽佩。”
賀云津仍是不肯捧場,只是微微頷首以示謙遜。秦維勉拉過賀云津的手臂,將他放到莊水北身旁細細比看。
賀云津從未覺得秦維勉的目光如此刺眼,尤其那來自一雙如此熟悉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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