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巨大的、由怨氣凝聚而成的虛影從心臟中浮現――那是第七執事的真身,在這里,他就是神。
“我是來收賬的廚師。”巴刀魚冷冷地看著他,“這顆心,味道已經壞了。我要把它清理掉。”
“狂妄!”第七執事怒吼,“這顆心已經與我同化,你清理它,就是在毀滅黃片姜!”
“不,”巴刀魚緩緩舉起了手中的星砂短刀,刀尖指向那顆跳動的心臟,“我只是在幫他找回真正的味道。”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回想起老頭子曾經說過的話:
“刀魚啊,做菜最高明的境界,不是創造,而是還原。還原食材最本真的狀態,還原食客最渴望的味道。”
“有時候,人心也是一道食材。它變質了,你就要用火候把它燒干凈,把那些雜質逼出來,剩下的,才是最純粹的‘心’。”
“原來如此……”巴刀魚喃喃自語,“我一直在用火去燒,卻忘了‘還原’才是關鍵。”
他猛地睜開眼,眼中的金色火焰變得無比清澈。
“第七執事,你錯了。你把這顆心當成了你的巢穴,但你忘了,這里終究是黃片姜的地盤。你所依賴的,是他三十年的怨氣,但支撐他活到現在的,絕不僅僅是怨氣!”
巴刀魚沒有沖向第七執事,也沒有攻擊那顆心臟。
他反而轉過身,背對著他們,手中結出一個奇異的手印。
那是“玄廚戰紀”中記載的古老手印――歸真印。
“以我之名,借星砂之光,喚沉睡之味。”巴刀魚的聲音在空曠的心臟空間中回蕩,“黃片姜,你聞到了嗎?”
五、一縷炊煙,喚醒人間
隨著巴刀魚的手印結成,他體內的星砂金焰不再向外噴發,而是盡數收斂。
他張開嘴,輕輕吹出了一口氣。
這口氣并非火焰,而是一縷帶著溫度的、充滿生機的“氣”。
在這片死寂的怨氣空間里,這縷氣顯得如此格格不入。它輕柔地飄向那顆巨大的暗紅色心臟。
“你在做什么蠢事?”第七執事狂笑,“用這點微弱的生氣就想凈化我?太天真了!”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聲戛然而止。
那縷氣接觸到暗紅色心臟的瞬間,并沒有發生爆炸,也沒有劇烈的反應。它就像是春日里的一縷暖風,輕輕拂過冰封的大地。
心臟表面的暗紅色紋路,竟然在那一小塊區域,褪去了一絲顏色。
緊接著,一股味道――一股極其普通,卻又無比溫暖的味道――在空間中彌漫開來。
那是……
米飯的香氣。
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不是什么玄異食材,就是最最普通的白米飯,在老式電飯煲里燜熟后,揭開鍋蓋時那一瞬間噴涌而出的、純粹的谷物香氣。
這股味道仿佛擁有魔力,瞬間穿透了怨氣的封鎖。
“這是……”第七執事的虛影劇烈顫抖起來,“不可能!這種低賤的味道,怎么會……”
在心臟下方,那個被鎖鏈纏繞的金色光點,在聞到這股米飯香的瞬間,猛地劇烈跳動起來!
“咔……咔嚓……”
一條鎖鏈,應聲而斷。
那金色光點中,傳來了黃片姜蒼老而顫抖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迷茫:
“……米飯?是誰……在煮飯?”
“是你。”巴刀魚背對著光點,聲音平靜而有力,“這是你記憶最深處的味道,黃片姜。是你小時候,媽媽在灶臺上,用柴火給你燜的那鍋米飯的味道。”
“那時候,你還不是什么天才廚師,也不是什么食魘教徒,你只是一個餓著肚子,等著媽媽喊你回家吃飯的孩子。”
隨著巴刀魚的描述,那縷米飯的香氣越來越濃郁。
它開始在銹蝕之心的空間里蔓延,所過之處,暗紅色的怨氣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紛紛退散、消融。
第七執事的虛影開始扭曲、潰散。
“不!這是幻覺!是假的!怨氣才是永恒的!”他瘋狂地咆哮著,試圖重新凝聚力量。
“是不是幻覺,你問問他的心。”巴刀魚淡淡地說道。
那顆巨大的暗紅色心臟,跳動的頻率亂了。
它不再是單調而沉悶的“咚、咚”聲,而是開始變得急促,變得像是一個正在做噩夢的人的心跳。
“咔嚓、咔嚓……”
更多的鎖鏈在斷裂。
金色的光點逐漸膨脹,化作一個虛幻的人影――那是年輕時的黃片姜,他掙脫了鎖鏈,茫然地看著四周。
“我……我在哪里?”黃片姜的意識喃喃自語,“我記得……我被趕出了食珍坊……我掉進了江里……”
“你被怨氣吞噬了。”巴刀魚轉過身,看著他,“三十年了,你一直在噩夢里沒醒過來。”
“而現在,該醒了。”
巴刀魚猛地轉身,看向那已經有些不穩的第七執事虛影,以及那顆正在痛苦掙扎的銹蝕之心。
他手中的星砂短刀再次燃起,但這一次,火焰的顏色變了。
不再是純粹的金色,而是融入了一絲溫暖的橘紅色,像是黃昏時分,家家戶戶升起的炊煙。
“第七執事,你的盛宴結束了。”
“在這里,你不是主宰。”
“因為,這里是我朋友的家。”
巴刀魚高高躍起,手中的短刀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閃電,直刺那顆正在動搖的銹蝕之心。
“給我――破!”
本章懸念
巴刀魚能否在精神世界中徹底斬殺第七執事?
黃片姜的意識蘇醒,會帶來怎樣的變數?
外界,失去了“銹蝕之心”力量支撐的第七執事,又會做出何種瘋狂的反撲?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