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男人,總能以出人意料的方式,解決最棘手的問題!
胤帝的臉色卻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蕭景僅僅用一番話,就將他精心為洛寧鋪設的道路破壞了近三分之一,徹底否定了洛寧答案的可行性!
秦綱更是心頭一慌,背上瞬間冒出冷汗。
要是蕭景后面兩條也能這樣自圓其說,那他就完了!
但他還抱著一絲僥幸,提高糧價和勞民傷財搞活動,這兩條絕對是致命的,蕭景絕不可能洗白!
洛寧和顧恒面如死灰,震驚又忌憚地看向蕭景,眼底是壓不住的怨恨。
他們苦心準備的答案,竟被如此輕易地擊潰了!
顧恒不甘失敗,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憤怒地指責:“就算…就算你這摻沙子說得通!但你提高糧價,乃是十惡不赦之舉!若依你之法,百姓將永無寧日,你該被問斬!”
洛寧也立刻附和,試圖將蕭景釘死在罪柱上:“蕭景此法雖…雖有些取巧,但他罔顧民生,瘋狂提高糧價,置百姓于水深火熱之中,就是死罪!”
胤帝和秦綱聞,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心中連連稱是。
對啊,你蕭景把糧價抬高十幾幾十倍,這總沒得洗了吧?
這絕對是天怒人怨、人神共憤的昏招!看你還能說出什么花來!
面對顧恒和洛寧氣急敗壞的反問,蕭景只是淡淡一笑,那神情仿佛在說“你們還是太年輕”。
他目光掃過二人,不緊不慢地反問:
“你們說我的辦法不好,那你們倒是說說,你們那‘平抑糧價’的法子,具體怎么個平抑法?光靠官府下一道命令,糧價就能乖乖降下來?”
他根本不給二人喘息的機會,步步緊逼:
“商人逐利,天經地義!遇上這種大災年,哪個有存糧的商人不想著囤積居奇,大賺一筆?”
“他們要是聯合起來,統一口徑說沒糧,或者陽奉陰違,你官府有什么辦法?到時候糧價越壓越高,甚至逼得官府自己都束手無策,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抬價!”
“再說從外地調糧,”蕭景伸出兩根手指,“其一,路途遙遠,路上的損耗得多少?這些損耗的糧食,都夠救活一大批災民了!其二,你們怎么保證沒受災的地方,就有足夠的余糧給我們調?萬一人家自己也不寬裕呢?”
他最后看向洛寧,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還有你,寧王殿下,說什么‘嚴厲打擊哄抬糧價’。呵,要是把那些大糧商逼急了,人家寧可把糧食爛在倉庫里,也不拿出來賣,你又能如何?”
“到時候市面上徹底沒糧,引發民變,這責任你擔得起嗎?!”
“還是說,寧王殿下是想說,將那些糧商抓起來,殺一敬百?!你這樣做,難道就不怕引起那些糧商的徹底反制?!或者跟你陰奉陽諉,難道,寧王殿下能將所有糧商全都殺光不成?!搶了他們的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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