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對王懷海來說,就等于組裝五臺收音機,不肉疼。
拎著包出了店門,他找個沒人的小巷,把東西一股腦塞進系統空間,然后擠上公交,直奔呼家樓澡堂。
這兒是老澡堂子里的“頂配”,地底下冒著天然溫泉,熱水咕嘟咕嘟往外冒。淋浴池、大池子、搓澡工、茶水鋪,一應俱全,兩毛錢全包了。
王懷海買票進門,一頭扎進池子,熱氣一裹,骨頭縫都松了。搓完澡,癱在躺椅上喝口熱茶,眼皮子都懶得抬。
出來后,他找了理發師傅,剪了個干凈利落的偏分,再把新衣裳一件件穿上——夾克、褲子、皮鞋,最后披上那件將校呢大衣。
鏡子前一站,人立馬不一樣了。
以前是灰頭土臉的修理工,現在?是剛從電影里走出來的主角。
他對著鏡子照了又照,嘴角忍不住上揚:“帥!真他媽帥!”
出門一踏進巷子,回頭率直接爆表。
男的瞧他兩眼,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舊棉襖,悄悄低頭走了。
姑娘們呢?眼睛釘在他身上,跟中了定身咒似的,走兩步就得回頭瞅一眼,連路都不會走了。
風一吹,大衣后擺一揚,整條街都安靜了。
王懷海在街上晃悠了會兒,
溜達進了百貨大樓,
打算順手淘點電子零件。
這幾天他吭哧吭哧攢了一百多臺收音機,抽獎抽來的那些小玩意兒,早被他拆得連渣都不剩了。
一樓正中央,一排排電視排得跟部隊似的,人山人海圍著看。
八十年代的電視,那可是稀罕物,普通老百姓家里連個影兒都見不著。
有人專門跑來這兒蹭電視,圖個新鮮,圖個熱鬧。
王懷海抬眼一掃——
大部分是黑白屏,巴掌大一塊,9寸、12寸就算巨無霸了。
彩色電視就兩三臺,人堆得跟螞蟻搬家似的。
這年頭,能有臺黑白電視都算祖上燒香,彩色的?那簡直是天上下凡的寶貝。
正放著《血疑》,山口百惠穿著白裙子,一臉可憐兮兮地站在海邊哭。
滿屋子姑娘哭得鼻涕泡都出來了,一邊抽噎一邊喊:“幸子太慘了!”“我要嫁給她!”
街上早就賣瘋了“幸子衫”,一件翻幾倍價,老板樂得合不攏嘴。
王懷海心里也癢癢,琢磨著要不要搞點仿款賺快錢——可他連針都不會拿,穿越都晚了半年,黃花菜都涼透了。
他撇了撇嘴,懶得看了。
那巴掌大的屏幕,看得人眼睛疼。
他想要的是那種大彩電,二十一寸起步,畫面鋪滿整面墻才叫爽。
他雙手插兜,慢悠悠走過電器區,肩寬腿長,走路帶風,身后直接刮起一陣粉色旋風。
幾個女售貨員眼珠子都黏他身上了,連貨架上的縫紉機都不想賣了。
這年頭,在百貨大樓當售貨員,那是單位里挑出來的好苗子,眼眶比天還高。
可王懷海一現身,那股子不卑不亢的勁兒,加上那張臉——
秒殺所有男明星!
“哎喲喂,這人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