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海!找我們打球?”
王懷海一搖頭:“不打球,咱發財。”
三個人齊刷刷一愣,
接著——
眼睛全綠了!
發財?
那還用問?
能吃肉的買賣,算我一個!
“有!”
“我想搞錢!”
“這事兒我干!”
郭紅兵、李向東、羅學農仨人,嗓門一個比一個高,像炸了鍋似的搶著應聲。
王懷海瞅著他們那副眼放光、腳踩地的勁兒,心里美得冒泡,咧嘴一說-->>:“你們仨去廢品站,專撿收音機外殼,帶回家打磨光亮。每修好一個,我給六毛。”
仨人都是廠里工人養大的孩子,手上活兒沒少干,打磨個殼子?跟玩兒似的。
王懷海接著補了一句:“修好了送回來,我來裝零件,咱們流水線搞起來,一天能干一窩。”
話一出口,仨人直接愣在原地,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懷海,你不是逗我們玩兒吧?”
“真給六毛?不是聽岔了?”
“你丫沒喝高吧?”
這年頭,一斤豬肉才八毛,六毛能買半斤還多!買零食?能囤一包棉花糖、一大把爆米花、兩根冰棍兒、兩小包酸梅粉,外加一個剛出爐、燙手的烤紅薯——吃得滿嘴甜乎,還能咬得嘎嘣響。
跑個腿、擦擦灰,一天六毛?仨人直覺——這小子是不是腦子被門夾了?
王懷海沒啰嗦,只扔了一句:“干,還是不干?”
“干!”
“必須干!”
“我現在就去!”
撿殼子?那還不是滿街都是?翻一翻、擦一擦,頂多手糙點,腳跑斷點,算個啥?
一個殼子六毛,十個就是六塊!比他媽老爹上一天班掙的還多!
不干?那真成傻柱子了!
王懷海點頭一笑,叮叮當當交代完注意事項,從兜里掏出五張大團結,一人扔了五塊。
“拿去當啟動資金,別給我丟人。”
仨人攥著錢,像身后有狼攆似的,撒丫子狂奔,直撲廢品站,那架勢,恨不得把廢品堆翻個底朝天,連塊鐵銹都給刮下來當寶貝。
人一走,王懷海轉身就朝鴿子市場溜達去。
這地方,說白了就是黑市。啥稀罕玩意兒都敢賣——自行車票、縫紉機票,要是錢砸得夠狠,電視機票都能從褲襠里掏出來。
他來這兒,一半是湊熱鬧,一半是饞得慌——想買點真肉,啃一口帶油花的。
轉了半圈,停在一個羊肉攤前。
肥的嫩的全賣光了,剩一坨羊排,孤零零擺在那兒,沒人理。
這年頭,誰愛吃羊肉?膻!貴!沒票!
可王懷海偏愛這個——炭火一烤,撒點鹽,滋啦冒油,香得能勾魂。
他問攤主:“同志,這羊排咋賣?”
“兩塊一斤。”
王懷海眉頭一皺:“太貴了吧!”
攤主一擺手:“不貴!羊肉本就比豬肉金貴,我還不要票!你給錢就行!”
“能少點不?”
“不能。不過——送你一瓶自家釀的醬油,絕了,拌飯都能吃三碗。”
王懷海一合計:反正都來了,不如買個痛快。
“行,全要了。”
“得嘞!”
攤主麻溜稱重,五斤整,正好十塊。王懷海抽出一張大團結,遞過去。
攤主接錢,拿繩子一穿,串成一溜兒,再把小瓶醬油綁在上頭,遞過來時還咧嘴笑:“大哥,你這眼光,地道!”
王懷海提著一串羊排,踏進四合院。
院里瞬間炸了。
“我的老天爺!這么大一坨肉!王懷海瘋啦?!”
“五六斤!這得七八塊往上吧?他家開金礦了?”
“一周工資啊!說花就花!沒媳婦的人,真是不會過日子!”
“這小子……是吃上癮了?”
“你們懂啥?人家會搞收音機!一臺賣出去五六塊,一天干六臺,三四十塊到手!”
“對對對!他現在是萬元戶的苗子!吃羊肉算啥?下回估計直接整牛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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