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曉樓猛地吸了口氣,眼睛瞪大,看看斷繩,又猛地抬頭看王一諾:“一諾?這?”
王一諾伸出手,細白的手指輕輕捏起那根斷繩。
手指蜷起,把那根斷繩緊緊攥在手心里,攥了一會兒。
幾秒后,手松開,紅繩掉在地毯上。
她抬頭看范曉樓,眼睛里是濃濃的悲傷,悲傷底下,又有點別的。
“這三根繩子”她聲音低下去,有點啞,
“是我自己搓的。搓了很久。每一根里面都纏進去一根我的頭發”
她停住,用力吸了口氣,“我沒有錢送你太好的禮物。
我的每一根頭發都代表著我對你的一份心意”
范曉樓的身子猛地晃了晃,像被人打了一拳。
他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
眼淚猛地涌出來,糊了一臉。
他站不穩,膝蓋一彎,“咚”地跪在地毯上。
他弓起背,兩只手死死捂住臉,肩膀不停地抖,哭聲悶在手里傳出來。
張韌站在邊上,沒說話。
看著地上那根斷繩,看著跪地痛哭的男人,看著王一諾眼中的那份情意。
他見過不少生死,但心里還是有些堵。
誰說執念一定帶著毒?
王一諾的執念,就像這斷開的紅繩,里面纏著的不過是一縷頭發,一份至死都沒松開的、很小卻很沉的牽掛。
王一諾的目光越過哭泣的范曉樓,看向遠處,她聲音很輕:
“小樓他是我這一輩子在那些灰蒙蒙的、喘不過氣的日子里看到的唯一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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