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她這個前妻留著案底,或者長期關押,會影響他的名聲和前途!
一股巨大的屈辱感涌上心頭,比在滿月宴上被當眾拆穿更加讓她難以忍受!
“劉文斌……你……你無恥!”
蘇艷華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聲音顫抖。
劉文斌推了推眼鏡,臉上沒有任何波瀾,只有冷漠和算計:“隨你怎么說。這是你目前唯一的選擇。”
“簽了字,你或許還能有機會重獲自由,雖然以后怎么樣,就看你自己造化了。不簽……”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那你就只能在里面,慢慢熬了。想想里面的日子,是你這細皮嫩肉能受得了的嗎?”
他精準地戳中了蘇艷華最深的恐懼。監獄,那是個她無法想象的人間地獄。
蘇艷華渾身冰涼,牙齒咯咯作響。
她看著劉文斌那副居高臨下、仿佛在看一堆垃圾的表情,
再看看自己身處的囹圄,巨大的絕望和無力感幾乎將她吞噬。
她還有得選嗎?
父母靠不住,娘家是指望不上了。
她自己身無分文,還背著這樣的案子。
如果不答應劉文斌,她真的可能要把牢底坐穿!
自由……哪怕只是有限的、卑微的自由,也比如今這暗無天日的囚禁要好!
眼淚毫無預兆地洶涌而出,不是后悔的淚,而是屈辱的、不甘的、卻又不得不向現實低頭的淚。
她死死咬著下唇,直到嘗到了血腥味,才從喉嚨深處發出一個破碎的字:“……好。”
劉文斌臉上露出了預料之中的神色,他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里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和筆,從鐵柵欄的縫隙里遞了進去。
“簽了吧。”
蘇艷華顫抖著手,接過那幾張薄薄的紙,卻覺得有千斤重。
那上面冰冷的條款,徹底斬斷了她和劉文斌和劉家最后一絲聯系,也仿佛宣告了她過去所有算計和努力的徹底失敗。
她看著協議上“雙方自愿解除婚姻關系”那幾個字,眼前一陣發黑。
曾經,她以為嫁進劉家是跳出火坑,是風光無限的開始。
如今,卻以這樣不堪的方式收場。
她用盡全身力氣,握住筆,在那份象征著屈辱和妥協的協議上,歪歪扭扭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每一筆,都像是在剜她的心。
簽完字,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頭,癱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不再看劉文斌一眼。
劉文斌仔細檢查了一遍簽名,確認無誤后,將協議收好,臉上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輕松。
“我會盡快辦手續。至于你這邊……等我消息。”
他丟下這句話,沒有絲毫留戀,轉身離開。
會見室里,只剩下蘇艷華一個人,對著冰冷的鐵柵欄,無聲地流著淚。
她失去了孩子,失去了做母親的資格,失去了婚姻,失去了尊嚴。
如今,連最后一點反抗命運的力氣,也在這屈辱的交易中,消耗殆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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