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得久了,后頭的工人不耐煩地催促起來。&lt-->>;br>“姐,你要吃啥?”
輪到秦淮茹時,秦京茹笑著詢問。
“行啊,剛來軋鋼廠就這么受歡迎!”
“沒有的事!”
“給我來份土豆絲和兩個饅頭!”
“好嘞!”
秦京茹接過飯盒,按標準舀了一勺土豆絲,又隨手拿了兩個饅頭遞過去。
“你多給我打點兒!”
“大伙兒不都一樣么?”
往常都是傻柱給她打飯,總會多給些。
可秦京茹新來,哪曉得這規矩?
“再加點兒!”
秦淮茹壓著嗓子又說了句。
她把飯盒又塞進窗口,看架勢不給添滿不肯罷休。
“姐,這分量夠了啊!”
兩人在窗口僵持不下,惹得后面隊伍開始*動。
“怎么回事?”
林遠走過來,見秦淮茹遲遲不走。
“沒...沒什么!”
“秦淮茹,廠里的便宜占多了可不好。
食堂不是你家的,適可而止。”
早看穿她的心思,再這么縱容下去,怕是要當成理所當然了。
之前傻柱打菜也是離譜,要么給得多到溢出來,要么少得可憐。
這可是大問題,必須糾正。
“林副廠長,我不是那個意思...”
秦淮茹捧著飯盒還想解釋。
“別說了,叫傻柱過來!”
林遠今天非要整治這亂打菜的風氣。
“我這就去!”
馬華趕緊跑進后廚把傻柱喊來。
“啥事兒啊?”
“傻柱,你們后廚現在問題很嚴重!”
“沒啥問題啊,不都挺好的?”
傻柱裝糊涂,一臉茫然地看著林遠。
“顛勺的事兒!”
林遠提高嗓門喊道,聲音傳遍整個車間讓所有工人都能聽清。
傻柱轉頭看見秦淮茹紅著眼眶站在一旁,頓時就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事。
后廚抖勺不是很平常嗎?以前不都這樣也沒人說什么啊!
過去是過去,現在是現在,抖得這么厲害成何體統?
再這么克扣分量打菜,有些人怕是要占盡公家便宜了。
今天我把話說明白,往后打菜必須按標準分量,誰也不許多給少給!
要是食堂再出現這種情況,歡迎大家隨時來舉報!
現在講究公平公正,要是誰都想著占便宜,公家的東西早晚要被掏空。
好!!
工人們齊聲叫好,掌聲雷動。
傻柱,聽明白沒有?
明、明白了!
傻柱忙不迭點頭,秦淮茹只得端著飯盒悻悻離開。
明白就好!
林遠打完飯菜轉身就走。
師父,秦師傅好像挺不高興的......
她能高興才見鬼了。
秦淮茹沒撈著好處,心里能舒坦才怪。
那咱們以后怎么打菜啊?
還能怎么打?沒聽林副廠長發話嗎?照規矩辦!
傻柱沒好氣地瞪了馬華一眼,這小徒弟關鍵時刻總犯糊涂。
誒,曉得了。
師徒倆正說著話,在旁邊盛菜的秦京茹把對話聽了個真切。
既然林遠下了命令,后廚自然都規規矩矩照辦。
工人們見不再克扣分量,個個喜笑顏開。
......
占不到便宜的秦淮茹一直陰沉著臉,活像誰欠了她八百吊錢似的。
林遠,我家都困難成這樣了,占點便宜怎么了?連抖勺都不讓,算哪門子領導!
她在車間里邊扒飯邊抱怨,豆大的淚珠吧嗒吧嗒往下掉,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忽然有道身影出現在她面前。
你來干什么?
姑奶奶別哭了,林廠長下的命令誰敢違抗啊!
傻柱特意揣著兩個饅頭來車間找她,就怕她想不開。
林遠分明是故意的!明知我家困難不幫襯就算了,還這樣刁難人!
秦淮茹接過饅頭,抽泣著向傻柱訴苦。
那梨花帶雨的模樣看得傻柱心都要碎了。
“算了,林遠是副廠長,誰還敢不聽他的?等下班了我給你帶點剩菜回來!”
傻柱壓低聲音在車間里嘀咕著,生怕旁人聽見。
“這可是你說的!”
“我保證不騙你!”
秦淮茹這才止住眼淚,擦干了臉頰。
等傻柱走遠,她嘴角浮現出一絲得意的笑。
論心計,哪有寡婦的算盤打得精,一切還不都是為了自己?
傻柱又要被她拿捏住了,絞盡腦汁也不過是她的血包。
……
傍晚收工時,傻柱果然在廚房忙活起來。
他取出兩個鋁飯盒,把中午的剩菜倒了進去。
專挑肉片往里裝,轉眼就盛滿了兩盒葷菜。
“傻柱,你這是干啥呀?”
一旁的秦京茹看得一頭霧水。
“食堂的剩菜主廚可以打包帶走,這待遇可只有咱們掌勺的才有!”
傻柱信口胡謅,心想這鄉下丫頭肯定不懂城里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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