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啥吃!賠錢貨還配吃肉?糟蹋東西!”
賈東旭還沒吭聲,賈張氏先尖著嗓子罵開了。
“小當和槐花也是你親孫女,你怎么能這么狠心?”
“吼什么吼!有你這么跟我媽說話的嗎?”
賈東旭吼了秦淮茹一句,最終還是給小當和槐花各夾了塊肉——畢竟是自己的種。
“哼!要不是東旭心軟,你倆丫頭片子還想沾葷腥?做夢!”
見女兒碗里有了肉,秦淮茹懶得再和賈張氏爭執,只在心里狠狠咒罵。
瞧那賈張氏滿嘴油光的樣子-->>——全家就數她最肥,胖得腮幫子墜肉,走起路來渾身肥膘直顫悠。
活脫脫像豬八戒他二姨,光會吃不會干。
秦淮茹雖說也豐腴了些,但那是生完三個孩子后的事,風韻猶存,舉手投足依然勾人。
尤其那雙微挑的媚眼,一顰一笑都能**心弦,可惜在賈家的磋磨下,如今只剩滿腹怨氣。
五年前的秦淮茹曾是那么耀眼,任誰見了都忍不住多看幾眼。
可惜時過境遷,如今這般境地,全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
晚飯后,賈張氏撂下碗筷,抹抹嘴就轉身離開,半點家務都不沾手。
留下秦淮茹默默收拾殘局,望著滿桌的空盤子——那盤肉被母子倆吃得干干凈凈,連一滴油星都沒剩。
她掃了兩人一眼,眼中只剩苦澀。
端著碗筷走向院里的水池時,秦淮茹盯著油膩的盤子,鬼使神差地四下張望。
確認無人后,她迅速捧起盤子,伸出舌頭舔了起來。
剛放下盤子的瞬間,竟撞見站在面前的傻柱!
傻、傻柱!
她臉頰騰地燒了起來,方才的狼狽全被他看在眼里。
傻柱擰著眉頭重重嘆氣:秦姐,這又何必?
瞧著昔日體面的女人淪落到舔盤子,他心里揪得生疼。
顧忌院里閑話,他匆匆回屋包了樣東西塞給她。
掰開油紙咬下去,酥脆的豬油渣混著麥香涌入口腔。
秦淮茹淚光閃爍,狼吞虎咽時還不忘警覺地環顧四周。
**窗后的傻柱見她吃完,嘴角不由揚起。
這院里,只有他還會偷偷接濟秦淮茹了。
她麻利地抹凈嘴角油漬,低頭繼續刷洗碗筷,仿佛剛才什么都沒發生。
天光漸亮,積雪消融的清晨,各戶掃雪聲此起彼伏。
林遠屋里飄出的煎蛋聲,金黃的香氣漫過窗欞。
待水沸面熟,滴入的那杓香油,更是勾得全院人喉頭滾動。
賈家屋內,棒梗抽著鼻子嘟囔:真香!
賈東旭聞著香氣,饑腸轆轆。
從煎蛋味到芝麻油香,饞得直流口水。
媽,秦淮茹去哪了?快叫她做早飯,餓壞了!賈東旭朝院里的賈張氏喊道。
上茅房呢,再等會兒!賈張氏正給棒梗擦屁股,小家伙一溜煙跑向后院。
哎,棒梗回來!賈張氏拖著臃腫的身子追去。
真香啊!棒梗抹著口水跑到林遠屋前,眼巴巴瞅著他吃面。
林遠吸溜著面條,瞥見棒梗直勾勾盯著他碗里的煎蛋。
我要吃!棒梗揮舞小手要搶雞蛋。
小祖宗跑這兒干啥!賈張氏喘著粗氣趕來。
奶奶我要吃雞蛋!棒梗盯著煎蛋直嚷嚷。
吃啥雞蛋!咱回家!賈張氏罵咧咧地拽孫子。
我就要吃!棒梗癱在地上撒潑。
林遠淡定地吃完最后一口面:想吃自己買去。
沒良心的東西!賈張氏唾了口痰,活該打光棍!
再敢罵我爹娘試試?林遠眼神驟然轉冷。
大冷的天,剛融化的雪水把地面浸得透濕。
棒梗躺在泥水里打滾,褲腿很快就濕透了,哭喊聲撕心裂肺。
鬧騰啥呢?劉海中腆著將軍肚,背著手從屋里踱出來,活像戲臺上的豬八戒。
賈張氏一見來人就來了精神:二大爺您給評評理!林遠家天天大魚大肉,連個雞蛋都舍不得給咱們棒梗,這黑心肝的!
小林啊,你看孩子可憐......劉海中擺出和事佬的架勢。
二大爺您工資七十多塊,要不您先接濟接濟?林遠冷笑。
怎么跟長輩說話呢!
您算哪門子長輩?
你爹媽就這么教你?!
劉海中!給您臉了是吧?當年你們干的那些缺德事,我可都記著呢!
你......!
劉海中被嗆得說不出話,鐵青著臉甩手走了,臨走還狠狠剜了林遠一眼。
棒梗還在鬼哭狼嚎,林遠轉身進屋,地摔上門。
巨響嚇得小崽子立馬噤聲。
回家!賈張氏揪起孫子,往屁股上甩了兩巴掌,氣鼓鼓地往回走。
賈東旭見老娘臉色不對:咋了這是?
你那好兒子討飯討到林遠門前,讓人家臊了一頓!賈張氏一屁股墩在凳子上。
棒梗!過來!
鼻涕拖得老長的小子剛湊近,賈東旭掄圓了胳膊就是一記耳光。
的脆響驚得全家一哆嗦。
哇——棒梗的嚎哭震得房梁直落灰。
賈張氏慌忙護住孫子:發什么瘋!
秦淮茹目睹這一切,心中陣陣刺痛。
賈東旭發起脾氣來,真是誰都不認!
“小兔崽子,嘴巴這么賤,丟盡我的臉!”
他抄起桌上的雞毛撣子,就要往棒梗身上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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