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云錦書這一覺睡的極安穩,托她的福,月滿樓也是一夜無夢。
前一晚的集體自爆并沒有造成百姓恐慌,主要這些人的死對百姓生活沒有太大影響,百姓甚至稱贊朝廷以雷霆手段解決邪修,私下議論聯合歸墟之地就該死之類的。
一排頭顱在午門外擺了三天,死亡原因和紋身的圖樣貼在各個告示板上。
這三天的功夫,對余下親眷的判決也定了下來。
抄家流放幾乎是必然的,也有例外,像是在那些自爆者發狂襲擊時受傷,后又傷重身亡的,還有未滿十五歲的青少年以及懷有身孕的人。
法理之外仍有人情,只要證實她們并未參與,這些人就不必去吃流放的苦。
昂秀和他大嫂在被釋放的人里,唯一拿到的,是死亡親屬的骨灰。
因為傳邪修的法子連骸骨都能利用,所以在公示三天以儆效尤后,那些人的頭顱就跟死掉親眷的遺骸一起被火化了。
柴火燒的,不可避免的混入草木灰。
但在這個方面,云麟其實做的相對人性化,一家一個柴火堆,還給你收殮進骨灰盒交給遺屬。
像是昂家,死了三個,老大昂成忽然發狂,母親關心兒子不顧安危沖了上去,結果受到重傷,送醫路上就撒手人寰。
不過帶著最器重的孩子一起修煉又給刺上紋身的并不少見,這種情況下死的,甚至比地牢里多上一倍。
事件的熱度漸漸降下去時,月滿樓的腿也好了。
在她重新上朝后的第二天,百里渡就來了大皇女府。
“三日后休沐,祖母的意思就在那天把認親宴辦了,二叔三叔已經來了,只是前些日子你受了傷,祖母就沒讓我們提。”
說這話,是因為月滿樓告病假后百里府的人也來過幾次,送補品什么的,百里渡還親眼看到她腿上纏著夾板,認親宴的事就一直拖著。
“好啊,是一家人吃頓飯吧。”
百里渡笑而不語,半晌把月滿樓都看得心里直發怵,他才慢悠悠的說道:“只有我們百里家的人,妹妹放心。”
既然是只有百里家的人,自然沒有廣發請柬邀請賓客的必要。
理所當然的,云錦書不能去。
從回房的月滿樓口中得到這個消息,云錦書唇角剛揚起的弧度頓時僵在了臉上。
輕“呵”一聲,茶也不喝了,“要是本宮非要參加,他們還能把本宮趕出來不成?”
“是不能趕人,但人家都說了是家宴,殿下去了不會不自在嘛。”
“意思,本宮現在對你來說是外人嘍?”
“我沒有那個意思。”
“可你剛才說的就是那個意思,你的家宴本宮不能參加。”
“我說的是百里家···”月滿樓一時詞窮,都不知道該說啥了。
最后一拍腦門,“敗給你了,殿下想去就去吧,我明天跟渡哥說一聲,讓人家有點心理準備。”
“倒也不必。”云錦書又笑了,她就是故意的,看月滿樓會有什么樣的反應。
目前看來,還是自己在她心里地位更勝一籌,整個百里家的人加起來都比不過。
云錦書會在意不是毫無原因,百里家代代生男,一家猛將,冷不丁多了個水靈靈的妹妹,跟羊羔入了狼群有什么區別。
事實證明,云錦書想的是對的,甚至認親宴那天的場景,比她想象中有過之而無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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