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憐的哭泣聲戛然而止,她難以置信地看著付惠,都到了這種時候,她想的,竟然還是自己?
“只有活著……才能報仇!”付惠用盡最后的氣力,說出了這句近乎遺般的囑托。
這不是鼓勵,這是命令,是她作為沉龍寨大當家,作為葉憐的愛人,在生命盡頭,能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給她一個活下去的理由,哪怕這個理由,是建立在無盡的痛苦和仇恨之上。
“報仇”兩個字,像帶著倒鉤的芒刺,狠狠扎進葉憐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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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連咀嚼這句話含義的時間都沒有。那股操控她的力量,沒有絲毫的憐憫。
在葉憐絕望的注視下,她的手臂開始向后移動,染血的劍刃被緩緩地從付惠的腹部抽離。
這個過程緩慢而清晰,葉憐甚至能感覺到劍鋒刮過骨骼和內臟的細微震動,能聽到血肉與金屬摩擦發出的、令人牙酸的聲音。
付惠的身體隨著抽劍的動作再次劇烈顫抖,腹部的傷口失去了堵塞,鮮血如同決堤的洪水,更加洶涌地奔流而出,迅速染紅了她腰際以下的衣物,滴落在地面的血泊中,發出更加密集的“滴答”聲。
劍,徹底抽離。
但噩夢,遠未結束。
葉憐的手臂,在空中劃過一個冰冷的弧度,再次穩定地抬起。這一次,目標鎖定了付惠的左肩。
“啊啊,啊!住手啊!求求你住手!”葉憐哭得撕心裂肺,聲音已經沙啞得不成樣子。
她看著自己的手,看著那冰冷的劍尖,如同看著世間最恐怖的夢魘。
她恨不得這劍立刻調轉方向,刺入她自己的心臟!
可她做不到,她連動一動手指,偏離那既定的軌跡都做不到。
她只能像一個被囚禁在自己身體里的囚徒,眼睜睜看著屠刀一次次落下,而承受者,是她誓死都要守護的人。
“噗嗤!”
細劍精準地刺入了付惠的左肩胛,力量之大,幾乎要將她釘在身后的鎖鏈上。
付惠猛地仰起頭,脖頸拉出一道脆弱的弧線,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從喉嚨深處擠出的嗚咽。
她的臉色已經白得像一張紙,毫無血色,連嘴唇都失去了所有的色彩,變得灰白干裂。
那雙暗紅色的眼眸,光芒正在快速消散,如同風中殘燭,搖曳著,仿佛下一秒就會徹底熄滅。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生命的溫度正隨著血液一起流逝,身體變得越來越冷,越來越輕,意識也開始模糊,如同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霧氣。
只有那穿透肩膀的劇痛,還頑強地提醒著她,她還活著,還在承受著這凌遲般的酷刑。
葉憐看著付惠眼眸中逐漸黯淡的光,看著她氣息微弱得如同游絲,看著她被鮮血浸透的身體和蒼白如死的面容,巨大的恐懼和絕望如同冰水,瞬間淹沒了她。
她能看到,付惠的生命,正在她的劍下,一點點消逝。
“不,不要啊!!”
她發出泣血般的哀嚎,靈魂在軀殼中瘋狂沖撞,卻撼動不了那無形的枷鎖分毫。
操控的力量沒有絲毫停歇。細劍再次被抽出,帶出一溜血珠。
然后,沒有任何猶豫,穩定而殘酷地,刺向了付惠的右肩。
“呃……”
付惠已經連悶哼都幾乎發不出來了,只是身體本能地抽搐了一下,頭無力地垂落在胸前,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鮮血從她身上四個傷口,尤其是胸腹處的創口,不停地流淌,在她腳下匯聚的血洼越來越大,濃郁的血腥味彌漫在整個山洞,令人作嘔。
葉憐看著這一幕,精神徹底走到了崩潰的邊緣。
她恨不得自己去死,立刻,馬上!如果她的死亡能換來這一切的停止,能換回付惠的生,她會毫不猶豫。
可是,她就連這最后一點卑微的掌控權都沒有。她連結束自己這具罪惡軀殼的能力,都被無情剝奪。
她只能站在那里,像一個被詛咒的、永不停止的行刑者,眼睜睜看著自己最愛的人,在自己一次又一次的“親手”傷害下,鮮血流盡,氣息奄奄,一步步走向死亡的深淵。
這種無力感,這種比死亡本身還要痛苦千萬倍的折磨,將她的靈魂徹底撕成了碎片,拋入了永無止境的黑暗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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