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獄這地方,有自己的生存法則。它比外面的社會,更直接,也更殘酷。
許陽朝幾人掃了一眼,沒說什么,坐在了床上,靜靜的想著事情。
潮幫這兩個字,盤旋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周正說,自己的事和潮幫有關。可他之前和潮幫沒有過任何交集,潮幫為什么會牽扯進來?
許陽緊皺眉頭,捋著頭緒。
許久,他忽然抬頭,看向對面床的一個身材有些矮小的犯人,然后走過去,坐在了他身旁。
“歪嘴,你進來之前,是在道上混的吧?”
這家伙本名叫李大偉,因為嘴有點歪,大家都叫他歪嘴。
歪嘴被許陽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一哆嗦,熊三和王麻子被他收拾的刺激場面還歷歷在目。
他趕緊點頭:“是啊陽哥我以前是跟炮哥混的。”
他口中炮哥,是個放高利貸,是東江道上的一個小頭頭。
“那你對潮幫了解么?”許陽道。
他對潮幫的了解很少,所以想找個人問問。歪嘴之前在東江道上混過,對潮幫的多少應該知道一些。
果然,歪嘴道:“潮幫啊,在道上混的都知道,陽哥想知道什么?”
許陽道:“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歪嘴理了理思緒,“潮幫是東江道上最大的幾個勢力之一。老大叫馮九,江湖人稱九爺。”
“他們靠壟斷東江貨運碼頭起步,后來生意擴展到地下賭場、放貸、工程項目、娛樂城很多產業,再后來就發展成了現在的九龍集團。”
“我聽說”
說到這,歪嘴有些神秘的壓低了聲音:“聽說九龍集團幾年前也開始做毒品生意了。”
“東江的市場現在已經被他們吃了一大半。”
說到這,他意味深長的朝許陽看了一眼:“陽哥,二監區的龐四喜,聽說就是九爺手下走毒的。”
“這家伙手黑的很,是咱們監獄里沒人敢惹的存在。你以后還是小心點吧。”
嗯?
許陽眼眸閃了閃。
“你是聽誰說我和龐四喜有仇的?”
歪嘴道:“陽哥,現在整個監獄,就沒有不知道的。”
許陽立刻就明白了。
有人在故意散播消息。目的,就是讓龐四喜盯上自己。
不過,許陽現在沒時間去管龐四喜是否會報復自己。
他從剛才歪嘴的話里得到了一個線索,也就是——龐四喜是馮九的手下,那么也就是潮幫的人!
因為,九龍集團就等于潮幫。
既然如此,那龐四喜知道潮幫陷害自己的內幕么?或者說,從他那里,能不能挖到有價值的線索?
許陽沉默了片刻,忽然間,心底冒出了個大膽的想法
次日,上午。
許陽像往常一樣,被安排和歪嘴、李五等人一起干活。
今天是在二號大棚里給蔬菜施肥和除草。
東江監獄在山里,距離市區一個多小時的路程。所以為了自給自足,監獄里自己搞了四五個大棚,里面種了不少蔬菜。
許陽正蹲著拔草時,并沒發現危險正在靠近。
等他發現時,已經晚了。
只見,一條半米多長的毒蛇,也不知道在什么時候出現在了許陽身后。然后,飛起一口,咬在了他的腳腕處。
許陽慘叫一聲,摔倒在地。
他只覺得腳腕處傳來鉆心的疼痛,然后,迅速腫脹,接著整條左腿像是被打了麻藥一般,失去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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