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人昨晚才糾纏過,今天居然就這么明目張膽搭上了大小姐。
他猶豫要不要提醒姜溺,但下一秒,姜溺就已經拉-->>著贏若蕪小跑離開。
“阿豪哥,幫我把裝小貓的籠子一起帶走,謝謝!”
梨道公園門口,林肯停靠在臨時車道旁,與周邊的郁色融合,倒是異常和諧。
但這份和諧,很快在姜溺一聲聲呼喚中打破:“小舅小舅!幫個忙!救急!”
墨色的防窺窗緩緩落下,車內的男人黑眸沉沉,左耳正戴著會議耳機,周身上下溢滿生人勿近的冷。
姜溺仿佛沒看見一般,自然趴在車窗邊:“小舅小舅!”
宴扶禮被一聲又一聲的聒噪呼喚吵得不勝其煩,眼皮掀都未掀:“說。”
“幫我個忙唄。”姜溺眨眨眼睛,拉出身后的女孩,“幫我把這位小姐送去醫院,讓大夫給她打狂犬疫苗。”
“姜溺,我沒空和你鬧。”
男人仿佛聽到什么笑話,沉冷的聲音聽不出怒意,卻讓人骨髓縫都跟著發顫。
姜溺后脖頸一涼。
完蛋,這幾天從小舅這求到cris老師的課,有點得意過頭了。
宴扶禮掀起眼皮,犀利的眸光投向姜溺身后的人,卻意外撞進一雙熟悉的眼睛。
那雙似乎時刻被水霧侵占的眸子,看向人時濕漉漉的,讓人總會莫名滋生欺負的念頭。
她看誰都用這種眼神?
宴扶禮按下心中冒出的荒唐。
眸光下移至她那處受傷的位置。
小臂本就纖柔,輕輕一握,好似就能折斷。
昨晚還是白玉一般細膩無瑕,眼下突然多了三道十分駭人的抓傷。
宴扶禮眉心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身骨嬌弱,又不吃痛,昨晚他還沒多有動作,喊痛的聲音便絡繹不絕。
現下,倒是成啞巴了?
宴扶禮眸光深晦:“怎么弄的?”
姜溺原本已經準備好被訓了,猛地聽到宴扶禮的詢問,驚喜之余又十分震驚。
不對呀,以往應該是話都沒說完,人已經被丟到千里之外了。
小舅這是......在關心人?
不管了!
姜溺拉著贏若蕪受傷的小臂,隔著車門搭在車窗邊,極力賣慘:“剛才這位小姐幫我擋小貓,不小心被抓傷了,一直在流血,好痛的!你都不知道,要不是她,我就要毀容了,小舅,你就幫我把她送去醫院吧......”
贏若蕪沒有做美甲,泛著淡粉的小巧指甲搭在車窗上,隨著姜溺的晃動,時不時能觸到宴扶禮的肩側。
有一搭沒一搭,蹭得人心煩意亂。
宴扶禮摘下耳機,注視從剛才就不發一的小公主,輕嗤一聲:“痛,她自己怎么不說?”
贏若蕪正盯著宴扶禮那張完美的建模臉分神。
突然被點名,和他意味深長的墨眸對視,仿佛上課被抓包的學生。
贏若蕪抿了抿唇,攬住受傷的小臂藏到身上,眉眼低垂,溫吞的聲音中帶著一抹生疏的客氣:“不痛,多謝宴先生關懷。這點小傷,我可以自己處理。”
一旁,姜溺左右環顧,突然一愣:“你認識我小舅?”
剛才,她沒提起小舅的名字。
察覺到姜溺的疑慮,贏若蕪頷首解釋,明婉一笑:“在港城,無人不識宴先生。”
贏若蕪開口的嗓音很輕,仿佛從空中墜落的云朵,握不住,也留不住。
卻透著一抹近乎赤裸,不想和他牽扯任何關系的意味。
和昨晚在床上主動熱情的她,截然相反。
宴扶禮清冷眉眼中罕見有了波動。
“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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