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紅梅擦著頭發走進來,一手一個擺正,這才坐在房門口勾鞋墊。
毛蛋不費鞋子,丫蛋的鞋子基本穿個把月就破-->>洞了。
“花嬸,花嬸…”
門口傳來顧德的聲音,李紅梅放下手里的東西起身打開院門。
“大隊長。”
顧德滿頭大汗:“花嬸呢?我有事找她。”
李紅梅走到王春花房門口,伸手拍著門。
“娘,大隊長找你。”
王春花才瞇了一會兒,人還是懵的,打開門的時候臉比鍋底還黑。
“啥事?”
顧德剛從公安局回來:“花嬸,劉福生的事我想開個大會通報一下。”
王春花沒啥意見:“對了,我正好有事跟你說。”
李紅梅很是懂事地把院門關上,又搬出來兩張小凳子。
“你們說你們說,我勾鞋墊。”
就她那臉八卦樣,王春花簡直沒眼看。
“鎮邊上的幾個村子,天天吃大白米飯這事你知道不?”
說起這個,顧德臉比苦瓜還苦。
“花嬸,上面說啥‘鼓足干勁、力爭上游’,然后他們一個個卯足勁對上了。”
王春花沒太明白:“這跟天天吃白米飯有啥關系?”
顧德嘆了口氣:“好啥啊,農民看天吃飯還能怎么掙?不就是產量那點事。
前兩天隔壁黑豬村的大隊長還找我說,周邊的幾個村子都準備多報產量,力爭上游。”
王春花皺起眉頭:“這莊稼才剛長正苗,就惦記著收成的事了?”
這事情好像要比想象的還要復雜,只怕是不好搞。
顧德又嘆了口氣,眼睛里滿是憂愁。
“可不是,主要是他們自己都信了,覺得沒啥問題現在才敞開了吃。”
王春花瞇起眼睛,語氣里帶著惆悵。
“德子,你說咱老百姓整天埋頭干活,是為了點啥?”
顧德很清楚這個:“為了不餓肚子。”
這也是他一直以來的目標。
所以不管是粗糧細糧他都要求村里人種,就怕萬一有什么緊急情況能用來應急。
王春花點點頭:“我想拿點紅薯藤回來種,這好好的自留地空著怪可惜的。”
顧德在關于生計這方面機靈得很,他立馬就懂了外之意。
“正好開大會的時候說一下這事,你可一定要早點來啊,我一個人也頂不住那幾個叔伯叔公。”
王春花擺擺手,開始趕人。
“這天也挺久沒下雨了,你多留意點吧。我回去睡覺了,一會還得起來帶娃。”
顧德沒太往心里去,這個季節不下雨也是常有的事。
只要豐收河水位不降,莊稼就出不了問題。
等他們都走了,李紅梅把凳子搬回房,心里還在不停琢磨他們聊的事。
她不算是個聰明女人,天天吃大米飯和啥爭上游沒弄懂。
但是自留地能種東西,她聽懂了。
還有劉福生那是要通報,又關自家婆婆和那些叔公叔伯有啥關系?
想不明白,反正今天不上工,她打算早早帶著崽過去占個好位置。
丫蛋的鞋墊不難弄,勾好后用布縫上一層,再把鞋面做好就基本完事。
為了看起來好看,李紅梅拿針在上面繡了兩朵小花。
“希望這雙鞋能撐久一點。”
本來顧自強寄的十塊錢,她想著給孩子弄布料縫衣服的。
這去一趟醫院也沒剩下多少,只能攢著等過年了。
說到這個,李紅梅回房間翻箱倒柜。
將兩個蛋的幾件衣服拿出來,給破的地方重新打上補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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