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便是三天時間過去。
青鳥院中,林勝在自己的修行靜室中閉目修行。
猿胎功作為一門二流武學,邁入運血境界后,已然將這門功法修煉到了。
二流武學的上限,基本也就是運血初期,如今的這門武學已經進無可進。
所以他現在能修行的功法只有三尸斷魂掌以及青鳥追星指了。
因為毒物的缺失,三尸斷魂掌的修行進度并不明顯,所以此時的他只能將修行重心放在了青鳥追星指之上。
作為一門貨真價實的真功,這門真功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里,都會作為他的主修功法。
只是可惜現在,現在山海繪卷收錄的異獸里并沒有合適的飛禽類異獸,對于這門功法的修行進度,現在他已經能明顯感覺到吃力了。
他很清楚,自己從來都算不得什么天才,血脈潛力半點沒有,悟性在人群中也只能算是中流水平。
真功的修行難度本就比起尋常武學要更加苛刻,沒有合適的入體靈獸,別說將這青鳥追星指修行到高深境界,恐怕想要邁入臺柳巷,最熱鬧的尋歡作樂場所。
皮肉生意不管放在哪里都是個暴利行當。
更何況這些花船之上不僅僅只是皮肉生意那么簡單,同時也是賭坊,酒樓。
可以說每日里都有數不盡的銀子入賬,這樣的一塊肥肉自然不是尋常勢力可以染指的。
這些花船的掌控者便是萬華城幾大頂尖勢力之一的白龍幫了。
而白龍幫也就是靠著這些生意方才起家。
此時春月湖畔一眾花船中最大最豪華的主船之上。
三層寬闊包間內。
身材魁梧厚實,好似鐵塔般的男人坐于上位。
男人皮膚黝黑,五官看上去其實還算英俊,只是可惜被一道從眉心到左側下巴的猙獰刀疤給完全破壞掉,一眼看去只給人說不出的兇橫之意。
男人大馬金刀的坐在座位上,上身赤著,露出強壯的胸膛,正在肆意的痛飲著酒水,酒水順著嘴角滑落從其胸前占據半個身軀的黑色龍形刺青上劃過。
男人不是旁人,正是在萬華城負有赫赫兇名的白龍幫幫主石閻,不過廣為人知的還是他的另一個名字黑龍。
嘭……
石閻將手中的大碗拍在桌上,臉上露出一抹享受之色,似乎方才的痛飲頗為暢快,身旁立刻有貌美的侍女上前拿出手帕,將其嘴角沾染的酒水擦拭干凈。
“老三,七形門那邊的事就暫且先算了,既然已經暴露了再做下去也沒有什么異議,將精力暫且放在赤鯨堂那邊吧。”
黑龍目光落在堂下身形瘦削面色枯白的石骨身上淡淡開口道。
“大哥是歐陽冰那老家伙給你傳信了。”
石骨臉上并沒有什么意外之色,反而微笑開口道。
“沒錯,歐陽冰書信一封送到了我手里。”
黑龍慢條斯理的說著。
“你對那謝清韻動手太過冒險了,殺幾個親傳弟子,自然算不得什么大事,歐陽冰那老家伙雖然有所顧忌,但七院高層出了事,其也沒那么好相與,若他起了殺心,你未必還能回來……”
“大哥,這個我自然是知道,動手之前那七形門的暗子已經傳訊過我謝清韻下山了,以歐陽冰那老家伙對自己骨干的看重程度,我也猜到他可能會跟過來。”
石骨臉上的微笑不變,嘴角挑起的弧度甚至更大了幾分。
“我若要殺那幾個親傳弟子,又怎么會等到謝清韻過來,那老東西倒是真沉得出氣,若是再晚出現一會兒,說不定我還真能帶走這位青鳥院院首,就算如此,那女人的傷沒有月許時間也好不了。”
“不過那老東西在我出挑釁下,都不敢對我動手,我有九成把握,歐陽冰這老家伙在數年前最后一次突破失敗時絕對有了不輕的暗傷,所以這些年里七形門才行事越發低調。”
說到這里,石骨臉上的表情變得興奮又貪婪起來,眼神中甚至都帶了幾分扭曲的瘋狂。
“所以在我看來,與其爭奪這些獸礦,不如直接拿七形門開刀,千多年的底蘊,這七形門積累的財富不知有多少,單是其門內的真功價值就不是這所謂的獸礦可比……”
聽到這里黑龍雙眼瞇了瞇,伸出手掌摩擦著下巴,似乎是在考慮著什么。
外人都道他這位三弟脾性暴虐,精神與常人相比頗為極端,不正常,甚至更有人稱之為瘋子,但是他很清楚,這些都只是這位三弟的偽裝罷了。
即使白龍幫里也只有區區幾人知曉石骨真面目。
其心思毒辣,謀斷果決,根骨天賦甚至血脈潛力都頗為強橫。
比起表面顯露出來的要強出不少。
白龍幫里除了他之外,實力最強的便是石骨了。
其實力可不是看上去的易骨五重這么簡單。
明白自己大哥正在思考可行性,石骨并不著急,從一旁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靜靜等待著大哥的決斷。
半晌后,黑龍方才開口說道。
“三弟,你應該快突破了吧?”
他知道自己這弟弟修行有一門極為高明的隱匿氣血法門。
就算是他也難以看出其具體的境界如何。
不過算算時間,應該也快要突破了。
“不錯,一年之內必定可破關。”石骨輕輕點頭。
“很好,那么此事先不急,等到你破關之后,再拿七形門開刀便是……歐陽冰那老家伙藏得很深,七形門傳承久遠,門內說不得會有什么底蘊在?所以穩妥起見,待你突破后再動手也不遲。”
聞,黑龍臉上露出笑容。
“這段時間里便停止對七形門的所有行動吧,以免讓那老家伙察覺到什么。”
“我明白,大哥……”
一炷香時間后,石骨已經從花船離開,漫步在城中街頭,他嘴里卻是在輕聲低語。
“七形門,下一個便是赤鯨堂了,方家最后解決,-->>不過府城那邊是個大問題……罷了,走到那一步還要花費不少時間,吸收這幾家的底蘊,說不定我可以邁出那一步,不過必須要隱蔽,不能讓府城那邊察覺到……”
“否則說不定會步了那老家伙的后塵,穩妥一些,到時便先分割一些利益,想來能夠拖延一段時間……”
他嘴里不時低語,臉上眉頭時而皺緊,時而松開。
不過很快便又顯露出之前那種癲狂笑容。
這時他身旁已經走近兩名親信。
“三當家,大當家那邊下令了,讓停止對七形門的行動,那小子那邊怎么處理?還有那只猴子……”
兩名親信低聲開口詢問。
“要不要將人撤走,將那猴子賣掉。”
“將人撤走,那猴子留在原地不要動……”
“可是……”
聞,兩名親信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在他們眼中那只猴子可是真正的靈獸,尤其難得的還是活物,絕對價值不菲。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