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里林勝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坐著,對于這種情況他也有所預想。
的確,他們這幾個人回來有些顯眼。
其實如果不是他出手解決了那兩個鍛筋后期的高手,他們這一支隊伍也絕對無一生還。
沒有在駐地中多待,他又去了醫館看了看小石和老周兩人。
兩人實力低微,不過也沒能逃過被盤問的流程。
看到林勝過來,小石已經臉上滿是忿忿之色。
“這幫混蛋,竟然懷疑我們是內奸,難道非讓我們都死了才滿意?”
老周面色同樣不好看,顯然也是心中憤懣。
畢竟任誰九死一生的,好不容易逃回來,遭遇到這種情況都會有情緒。
“好了,過了盤問流程應該就沒什么事了。”
林勝拍拍小石肩膀開口道。
“唉,恐怕沒這么容易,林頭。”
一旁的老周卻是微微搖頭嘆了口氣。
“這一次連趙堂主都死了,而且還是死的如此屈辱,這件事鬧得太大了,其他隊無一活口,咱們這些回來的人恐怕有些麻煩了……”
說到這里,老周掃了一眼周圍,方才壓低聲音輕聲說道。
“依我看咱們還是早做打算為好。”
“老周你的意思是……”
小石也一下反應過來。
“獵獸堂可能待不下去了……”
老周緩緩吐出一句,目光看向林勝。
“林頭,你有什么打算?”
小石目光也看了過來。
“林頭你說怎么辦,我都跟著你!!”
感受到兩人的目光,林勝沒有著急開口。
眼下這種情況獵獸堂似乎的確不適合在待下去了。
他沒有當下給出答復,而是讓兩人等他的消息。
從醫館出來,林勝回到居所里。
現在情況越發緊迫,連趙放這種鎮山樓當之無愧的高層,腦袋都被掛到了家門口,估計矛盾已經到了最激烈的時刻。
陽平鎮的平靜不知何時就會被打破,當務之急得盡快將林鴻兩人送出去便是,只是現在的情況似乎有些麻煩。
回來的路上,他清楚地感受到有人在跟蹤,至于是什么人自然不而喻。
以他的實力,這跟蹤的人當然可以輕易擺脫,只是帶著林鴻兩人卻是有些棘手。
不用想,現在他們這些回來的人都已經在鎮山樓的監視之中。
想要離開陽平鎮也是個問題。
看了看街上兩個身著便衣目光不時從自己門前掃過的小攤販,林勝推門進了房間之中。
與此同時,陽平鎮獵獸堂總部駐地。
一顆頭發散亂,怒目圓睜的頭顱擺在案桌之上。
歐陽遠看著這顆頭顱拳頭捏的嘎嘣作響,面色陰郁非常。
“奇恥大辱,奇恥大辱……這已經不能算是單純的挑釁了,到了這個地步再不做些什么,旁人會怎么看我鎮山樓。”
“少樓主此事不能沖動,趙堂主的實力在鍛筋境界中已經鮮有敵手,就算我們兩個老家伙單對單也不一定能夠勝過,能夠讓趙堂主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恐怕動手之人的實力極強,絕對是運血境界武者無疑。”
看著陷入暴怒中的歐陽遠身旁的兩名灰衣老者當即開口說道。
“運血境界……”
歐陽遠咬著牙,緩緩說著。
他也知道自己根本無法做些什么,畢竟運血境界武者除了父親外鎮山樓里在沒有其他人能夠解決了。
“父親那邊怎么樣了?怎么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老樓主他實力高強,不會出什么事,至多是被人拖住了,越是這個時候我們越不能輕舉妄動,就在陽平鎮里,便可自保……”
灰衣老者緩緩開口。
“嗯,我知道了。”歐陽遠貌似也想到了什么怒氣收斂,微微點頭。
而堂下站著的副堂主柴路則是眸光閃動,揣摩著方才幾人交談中透露出的信息。
“回來的那幾個人怎么樣?”歐陽遠目光落在下方的幾人身上,淡淡開口。
堂下除了柴路和田虎兩位副堂主以及其他兩位鎮山樓高層外,還有之前的護衛隊大隊長孟裕。
“啟稟少樓主那些人都已經被監視起來,這一次五只運輸隊幾乎全滅,甚至還能精準找出真正的運輸隊所在,顯然鎮山樓出了內奸。”
孟裕聲音極為篤定,認定了隊伍里有內奸存在。
“你的意思是那些人里有內奸了?”
聞,歐陽遠臉上露出一抹冷冽緩緩說道,說著他擺了擺手。
“你們先下去吧。”
“那么屬下先告退了。”
看到這,柴路和田虎等人拱拱手便退了下去,大殿里只剩歐陽遠,灰衣老者以及孟裕四人。
“好了,現在有什么話都說出來吧。”歐陽遠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內奸的確是有,但不一定在那些人里,這次運輸的真正情況只有少數人知道,那些人的地位不夠,并不知曉具體的情況……”
孟裕恭敬回答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歐陽遠動作一頓,目光微瞇。
“內部高層里有內奸,應當就在方才的幾人里。”
孟裕直截了當的說出了自己的推測。
“既然內奸不在回來的人里,你又為何將人手浪費在那些人身上?”
“屬下這樣做一是想麻痹真正的內奸,讓其放松警惕好將其揪出來,另外那些回來的人雖然是內奸的可能性不大,但是能夠從這次的任務里回來身上可能也有問題。”
“既然這樣,那么揪出內奸的事就交給你了,盡管放心大膽去做便是,寧殺錯不放過,在這陽平鎮里,我們鎮山樓才是真正的王。”
“屬下明白。”
孟裕躬身一禮,隨后緩步退下。
……
“糖葫蘆,爽口香甜的糖葫蘆……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陽平鎮子上往來人流雖然大不如前,但一些行商小販卻還是有的,畢竟他們的根就在這里,其他地方也根本站不住腳。
叫賣著糖葫蘆的小販,舉著稻草圈成的大棒,上面插滿了紅彤彤的糖葫蘆,在街上慢悠悠的走著,嘴里不斷高聲喊著。
不多時,小販便來到林勝所在的街道上,身旁圍了不少孩童,只見其一邊摘著糖葫蘆,一邊收著錢,只是在彎腰時,忽地袖口中多出一塊石子,頭也不回的向后一彈精準沒入身后院子的門縫中。
片刻之后街上的叫賣聲漸行漸遠,直到再也聽不到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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