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下山速度很快,然而并未走出多遠,林勝便聽到一陣呼喊聲從遠處響起。
他看看一旁的小石幾人,幾人神色如常顯然沒有聽到半點聲音。
林勝略一思索便帶著幾人向著聲音傳來方向靠近一些。
凝聚目力想要看看那里到底發生了什么,只是山中樹木濃密,雜草繁多,他視線受阻根本看不到什么,不過隨著距離靠近一些,聲音倒是聽得越發真切,已經能夠勉強聽清傳來的說話聲。
并沒有再繼續靠近,而是放慢腳步一邊向下走著,一邊聽著。
“我們是獵獸堂的人,瞎了你們的眼,竟敢對我們出手!!”
一到粗狂又帶著驚怒的聲音響起。
回應他的則是一聲聲冷笑。
“獵獸堂又怎么樣,弟兄們給我上,一個都別放過。”
很快便是一陣喊殺聲以及兵器碰撞聲。
不多時,慘叫聲響起林子里恢復平靜。
“獵獸堂的人!?”
遠處林勝聽到雙方交談,面色微微有些變化。
估計是獵獸堂其他小隊之人,聽上去似乎遇到了麻煩。
他對于過去幫忙并沒有太大興趣,畢竟并不清楚對方的實力如何,他并不想冒險。
而且就算他想要過去幫忙,也來不及了,聽上去戰斗貌似已經結束了。
勝利方應該是那些動手之人,沒有完全吃定獵手的實力,怎么可能會悍然下手呢。
事情也的確如他所料想著這般,很快便又有聲音傳來。
“閆供奉,咱們這么對獵獸堂的人出手,是不是有些冒險了,這里畢竟是鎮山樓的地盤,若是被旁人察覺,恐怕有些麻煩啊。”
“哼,怕什么?鎮山樓又如何,陽平山這樣的寶地,又豈是一個外來勢力能一直掌控的,如果是以前可能還忌憚一些,但是現在鎮山樓蹦達不了太久啦……”
說話聲說到這里時似乎有所顧忌,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不多時聲音漸行漸遠,直到徹底沒了動靜。
而遠處的林勝則是雙目微瞇,看著聲音消失的方向。
“林隊怎么了?那邊有什么東西嗎?”
小石注意到林勝的目光開口問詢。
“沒事,快些下山吧。”
林盛微微搖頭沒有多。
只是心中卻不像面上這么平靜。
陽平山中異獸眾多,還有各種毒草毒蟲,可以說是相當危險,只是除了這些之外,進山的其他人也同樣危險,甚至很多時候更甚山上的異獸。
能夠進入陽平山的都是有些實力之人,而且基本都是幾人一起進入,獨行客很少。
這些人進山之后或是獵殺異獸,或是采摘珍稀藥草,基本都能有所收獲。
所以其中不乏殺人越貨的主,甚至還有專門蹲守之人,借著進山狩獵的噱頭,專門等著那些下山之人。
鎮山樓雖然對這方面有所約束,但陽平山面積頗大,獵獸堂的人也不可能一直盯著這些,所以這種事在陽平山中并不少見。
而且進山之人基本也不會選擇獵手堂的人作為目標。
一來都是經驗豐富的老獵手實力不弱,二來山下就是獵獸堂大本營所在。
之前曾出現過,有人對獵獸堂獵手下手的情況,后來被查出,鎮山樓中立刻有高手出手將動手之人全部解決,連帶著其身后的勢力都不可避免的大出血,讓縣城都頗為震動。
兩世為人,林勝心思極為活絡。
剛才聽到的談話聲中,似乎有人準備針對鎮山樓。
作為臨安縣首屈一指的大勢力,想動鎮山樓絕沒那么容易,一般勢力不會,也不敢。
除非……臨安縣城中的其他大勢力。
林勝一邊走著,心中不斷思索,很快便搖搖頭,將念頭壓下去。
“罷了,鎮山樓有運血境的大高手坐鎮,又盤踞臨安縣城多年,勢力根深蒂固,就算有人眼饞陽平山,想要做些什么也沒那么容易,而且這些事也不是現在的自己該操心的,比起這些抓緊提升實力才是最緊要的……”
大日西垂,天色漸暗,林勝帶著幾人回到陽平鎮中將角頭鷹交了上去,又買了些吃食這才回到居所之中。
吱呀,打開院子。
一只正在灶臺旁不斷翻著的黃毛野狗,一下跳了起來,嗷嗚一聲,連忙縮到院子一角,身子團成一團將長臉埋在腿里,只露出兩只眼睛有些畏懼的看著院門。
在看到提著不少東西的林勝時,眼中的懼色散去一些。
對于這黃毛野狗的膽小,林勝已經習慣。
原本只是隨手捉來的流浪野狗,拿來試試培血丹,之后打算將其再扔出去,不過仔細一想,這院子里就他自己也的確有些冷清,多個活物也未嘗不可。
而且自己這院子也差個看家護院的主,所以林勝就暫時將它留了下來,只是這野狗的膽子未免也太小了點。
看到院子里被弄亂的爐灶,林勝皺皺眉,心里一直在想,是不是現在就將這狗東西扔出去。
懶得理會對方,林勝將手中的吃食放下,仔細感受一下周圍并沒有什么人跟著自己。
這才從房間隱秘處取出那枚培血丹,之前因為田虎和王三陽的原因,他心中有所顧忌,所以一直沒來得及使用這枚培血丹,現在卻是沒了這份顧慮。
以他如今的感知,絕對在田虎之上,而且超出對方甚多,完全不用擔心是否有人暗中窺視自己。
天色徹底暗下,林勝身形盤坐于院中。
手腕一翻,赤紅如血的培血丹便丟入口中,丹藥入口滿是血腥味道,似乎將原本的血腥味兒放大了數倍不止,林勝眉頭微蹙,一口直接將其咽下。
調動體內氣血,開始對其進行煉化。
很快不過十數息時間,林勝便感覺體內一股洶涌如潮的熱流,在丹田之中匯聚。
這種情況他早有預料,開始用意識引動熱流向著自己周身百骸涌去。
好似火線般,林勝只是稍一引動,熱流落入周身之中,體內的氣血也立刻便熱烈起來,比起之前明顯活躍甚多,熱流開始緩緩被身體吸收,與自身氣血融為一體。
尤其是他腰部以下,更是占據大部分熱流,林勝立刻站起身,雙腿彎曲,擺出一個奇怪姿勢。
一直到半個時辰過去,突的他雙腿驟然膨脹一圈,一陣如同鞭炮般的骨骼脆響從他身上不斷響起。
林勝只感覺自己的腿部肌肉好似被什么填滿了一般,甚至撐得他肌體有些許痛楚從內向外。
很快,一瞬間身上的骨骼爆鳴聲戛然-->>而止,林勝只覺體內氣血忽的一頓,下一刻身體變輕了許多,好似退掉了身上厚重的枷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