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清冽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旁,面容冷峻,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臭小子,你終于進來了!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嗎?”
“嗬……呃……”
獨孤行雙腳如離水的魚般陡然亂蹬,雙手拼命撕扯著頸間那鐵箍般的手爪,卻是蚍蜉撼樹!胸腔如同被巨石填滿,眼前陣陣發黑!&lt-->>;br>慌亂中,他意念急催。
錚!
不遠處湖心深處,一點青色劍芒爆開!大河劍感應召喚,如游龍破浪,自水下激射而出!
指尖幾乎觸到那熟悉的劍柄!
然而——“啪!”
王清冽另一只空閑的手拍開了獨孤行召回的長劍。
幾乎就在劍落水中的同時!
天湖邊白光一閃,陳十三連同王清冽的陰神一同出現。陰神飄回王清冽身旁,經過幾天的奔波,陰神已經沒了原來的那股神韻,雖然與本來一模一樣,但它的眼神還是透露出疲勞。
王清冽瞥了陰神一眼,伸手撕下它后背的齊身符,捏在手中仔細端詳,冷笑道:“原來這玩意叫齊身符啊。”她隨手將符箓藏入衣袖。
隨即而那具飽受折磨的陰神,則如蒙大赦般微微一顫,旋即化作一道稀薄流光,“嗖”地鉆回了王清冽身體之內。
獨孤行無法呼吸,用求助的眼神看向陳十三。
陳十三那張慣常憊懶無賴的臉上,此刻也寫滿了無法掩飾的錯愕!他千算萬算,算準了玉印定能封禁陰神,卻萬萬沒料到,這女人心機陰險,竟不知用了何種秘法,竊得那枚齊身符,反制了他的法術!
獨孤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心中破口大罵:平日里牛皮吹得震天響,到頭來,竟是陰溝里翻了船!快點就我啊!
眼看王清冽的手又收緊,少年急得臉都紫了。
眼看獨孤行被掐得臉色發紫,獨孤行突然眼睛一亮,急中生智,從袖子里掏出一張仿音符,藏在自己衣領下。
下一刻,他的嗓音一變,變得醇厚而溫和:“清冽,你真要殺我兒?”
王清冽身子一震,手上的力道一松,獨孤行趁機掙脫,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氣。她愣了一下,四處張望,眼中滿是慌亂:“誰!誰在說話!”
陳十三繼續用仿音符,模仿獨孤行父親的聲音,“呵呵,除了我還有誰?”
“龍兒?”王清冽變得十分激動,急切地環顧四周,“你在哪兒?我怎么看不見你!”
獨孤行捂著脖頸劇烈咳嗽,朝陳十三投去感激目光。雖然不知道陳十三用了什么鬼把戲,但自己好歹是撿回了一條命。
陳十三見王清冽中計,悄然遞了個眼色,傳音入密:“臭小子,別愣著,找機會跑!”
獨孤行會意,強提一口真氣,站起身,悄悄往后退了幾步。
可王清冽也不是好糊弄的,“仿音符?”她很快回過神,察覺不對,“臭小子,用仿音符騙我是吧!”
不待獨孤行反應,一股無形氣機已鎖定少年。王清冽素手一抓,便將他凌空攝來,又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啪!“
獨孤行這下慘了,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王清冽一記耳光扇了過來,半邊臉頰頓時高高腫起,那叫一個火辣辣地疼。
王清冽仍不解氣,抬手又要一掌廢了他的修為。
關鍵時刻,陳十三又大喝一聲:“清冽,還不住手!你鬧夠了沒有!”
王清冽身形微顫,低頭審視手中少年,確認非是幻術后,指間力道稍松:“龍兒,真的是你嗎?你在哪兒?我怎么看不到你!你快出來啊!”
獨孤行揉著脖子,趁機往后挪了幾步,剛想偷偷溜走。可他剛一轉身,王清冽手一伸,將他如提稚子般拽回:“想走?“玉指輕點他眉心,“不見著你爹,便永遠留在這玉簪天地罷。“
青絲飛揚間,這位漂亮的仙女眸中既有癲狂,又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期許。
獨孤行無奈,只得求助地看向陳十三。
陳十三微微一笑,似早有籌謀,“清冽,你先閉上眼睛。”
王清冽纖指微顫,終究抵不過那聲呼喚中的熟悉,緩緩闔上眼簾。陳十三并指如劍,在她眉心輕輕一點,一縷青芒沒入靈臺。
“好了。”
王清冽睜眼剎那,整個人愣在當場,眼前哪還是那個憊懶的陳十三?分明是記憶里那個青衫落拓的身影——眉如遠山,眸含星月,連嘴角那抹溫潤笑意都與當年分毫不差。
獨孤文龍,那個曾經讓無數人折服的蛟龍,如今風采依舊不減當日。
“龍兒。”她飛撲上前,卻穿透虛影踉蹌幾步。回首時,臉上血色盡褪:“這……怎么會這樣!”
陳十三維持著那抹儒雅的笑,淡淡說道:“生死有別,清冽。”
獨孤行站在一旁,眼神微微一黯,想到父親的離世,心頭泛起一陣酸澀,但他很快掩去悲傷。陳十三悄然遞來眼色,獨孤行會意,輕咳一聲,試著開口:“現在總能放我走了吧?”
“休想!“王清冽厲聲截斷。
“為什么?”獨孤行一臉苦相。
王清冽卻轉頭對陳十三柔聲道,“你爹既在,你自然要聽他安排。“
陳十三突然呵呵一笑,戲謔地看向獨孤行:“對了,我的房間還沒打掃,你去給我收拾一下!”
獨孤行眼角抽搐——這廝裝他爹還裝上癮了!偏偏此刻騎虎難下,只得悶頭應下。王清冽似乎不放心,召出陰神,如影隨形跟在少年身后,緊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