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行皺眉,陷入沉思。
敬賢居,儒家圈禁犯錯學子的地方,齊靜文當年就是因為凌山城的事,被關在那兒。若真有敬賢居的儒生來蓮花福地,詠梅沒準也在。可齊先生未必會來,畢竟儒家那邊應該不允許。
“儒家的人確實低調,能見上一面已經是有幸了。”
獨孤行還是有些開心的,若能在這兒遇上詠梅,確實是件意外之喜。
“如今,那瘋老頭還在玉簪里發瘋,拜師的事是指望不上,不如去蓮花道觀碰碰運氣。說不定能提前離開福地。”
想到這兒,獨孤行抬頭看向王清荷,“你能帶我去蓮花道觀瞧瞧不?”
王清荷想都沒想,斷然道:“不行。”
獨孤行感到有些意外,“為啥?”
王清荷板著臉,“我好不容易逃出來,哪能說回去就回去的?”
獨孤行想了一下,也是。不過他還是有些不明白,“那些道家人為啥抓你?”
王清荷臉色一僵,避開他的視線:“與你無關。”她頓了頓,又反問,“你現在沒法子離開福地,對吧?”
獨孤行點點頭。
這話還真戳中了要害,崔道生只管帶他進來,可沒說怎么出去。若真如王清荷所說,只有清虛臺一條路,那他還真得去蓮花道觀一趟。至于崔道生,獨孤行可沒指望他會回來接自己。
王清荷見他默認了,拍了拍手,“那就此別過吧!”
獨孤行回過神,趕緊說:“你不能走,乖乖在這兒待著。”
王清荷一聽,臉色沉了下來,“你想把我拘禁!”
獨孤行平靜道:“我只是說說,你是道家人,我怎知你出去后會不會告密?”
王清荷氣得柳眉倒豎,指著他罵道:“你這個卑鄙小人!無恥之人!枉我還以為你有幾分俠氣,竟是個而無信的鼠輩!虧我還以為你救我有點良心,沒想到如此下作!”
獨孤行聽她罵得起勁,唯有苦笑。卑鄙小人?他自認為不是。可人生在世,哪能事事隨心?有時候卑鄙就卑鄙吧,這樣也沒什么不好的。
獨孤行不再理會,轉身就離開了玉簪空間。
王清荷見他真走了,氣得在湖邊跺腳,破口大罵:“你個沒臉沒皮的混賬!仗著有妖獸就欺負人!有種放我出去單打獨斗!躲在妖怪后頭算什么本事!還儒家先生的學生,呸!丟人現眼!”
罵到一半,她忽覺身后氣息一沉,感覺后背涼颼颼的。扭頭一看,天湖里探出個黑乎乎的腦袋,小四那雙黃澄澄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她。
王清荷心頭一跳,立馬閉嘴。她暗自估量小四的實力。大概有八境龍門境左右,雖然并不穩固,但壓她這個七境觀海境一頭還是綽綽有余的。
王清荷咽了下口水,硬生生把后半截罵聲吞了回去。
孟懷瑾也被嚇到了,縮在王清荷身后,哆哆嗦嗦地問:“王姐姐,咋辦?我不想死在這兒啊!”
王清荷低聲安慰:“別慌,這地龍不會亂來。那小子既不殺我們,那便無害人之心。”她頓了頓,突然有些懊惱:“對了,我還未問他姓名呢!”
這時,小四竟然突然開口了,聲音低沉得如同悶雷:“記好了,他姓獨,非獨孤!”
王清荷與孟懷瑾齊齊一驚,這四腳蛇竟會說話!
或許獨孤行還不知道,他有兩個姓氏,作為龍的時候,姓作獨,作為人的時候,姓作獨孤。
......
另一邊,獨孤行剛從玉簪空間出來,就眼前一黑。原因無他,因為自己竟然躺在一個馬廄的草堆里,草堆旁拴著七八匹駿馬,尾巴甩來甩去,而且他全身都是干草和馬糞的味兒。
“陳十三這家伙,藏在這里也不提前跟我打個招呼。呃,好臭!”
就在此時,突然出現的獨孤行驚動了旁邊的棗紅馬,那馬兒“嘶“地一聲人立而起,前蹄險些踹到他身上。這一鬧,整個馬廄都騷動起來,其他馬匹焦躁地刨著蹄子,弄得木欄嘎吱作響。
獨孤行趕緊爬起來,拍掉身上的草屑,心想這地方可真不是人待的。
就在這時,馬廄外傳來突然傳來一道粗獷的嗓音,“誰在那兒!”
緊接著一個滿臉胡茬的廄夫沖進來,手里拎著根長掃桿,身后還跟著兩個同樣壯實的漢子,一個拿鐵叉,一個握著根粗木棍。
三人一前兩后,氣沖沖地向馬廄跑來。當他們瞧見獨孤行的時候,立馬瞪圓了眼,顯然是把他當成偷馬賊了。
“你這小崽子,偷馬偷到爺爺這兒來了,找打!!!”
廄夫大吼,掃桿一揮,直接朝獨孤行身上招呼過去。
獨孤行側身一躲,掃桿擦著他的衣角掃過去,輕輕-->>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