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好像要動手了。”陳十三提醒道,“前面有人,氣息很隱秘,實力應該在七境觀海境。后頭那股殺氣,是裴元衡。他們還真是謹慎,對付一個毛頭小子,居然還”
獨孤行心頭一緊,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的大河劍,“跑還是打?”
陳十三苦笑:“打?你五境對十境,拿頭打?跑吧,前面路口右轉,有條小巷通往符家,那里人多眼雜,他們應該不敢亂來。你速度快點,爭取沖過去。”
獨孤行點點頭,深吸一口氣,體內游龍訣運轉,真氣在經脈間流轉至腳底,隨時準備施展“沖步”,他知道,不拼盡全力,他是逃不過這一劫的。
可剛到路口,迎面一道身影擋住去路,正是清遇溪。
清遇溪摘下竹簍,拔出腰間長劍,冷笑道:“小子,哪里去?”
獨孤行心中一驚,剛要拔劍,身后一陣劍氣破風呼嘯而來。
“什么!”獨孤行還未反應,劍氣已逼近后心。他心下駭然,陳十三為何沒有發出示警?轉頭一瞥,少年霎時明白了緣由。只見陳十三無動于衷地站在他身側,嘴角竟然還微微勾起,那是一抹得逞的笑容!
獨孤行心頭大震,瞬間醒悟:哪有什么包子鋪探子,陳十三分明在算計他!
“啊!給我動!”獨孤行大喝一聲,拼盡全力回身拔劍。大河劍似有靈性,瞬息間凝聚于他手中。
奈何一切都為時已晚,獨孤行想要橫劍在身前,虛子劍氣就已正中他胸膛,
奈何為時已晚,虛子劍氣正中胸膛,力道如山崩,少年身形倒飛而出,狠狠砸進街旁一間布肆。木架崩塌,布匹四散,店鋪霎時一片狼藉,煙塵四起。
突如其來的一幕讓街巷兩側百姓瞬間嘩然,驚呼四起,有人高喊道:“sharen啦!sharen啦!”話音落下,人群立馬亂作一團,攤販紛紛丟下貨物,迅速逃離。現在水云城這么亂,誰也知道,逃命要緊。
這一切盡在陳十三注視之下發生,然他卻神色淡漠,波瀾不驚,絲毫沒有擔心獨孤行的安危,只是轉而望向巷中現身的裴元衡。
只見裴元衡微微皺起眉頭,眼睛死死地盯著那間被獨孤行砸壞的布肆,隱約感覺到不妥。剛才那一劍雖是虛子劍氣,但威力足以洞穿一旁街道的店鋪,怎會僅僅砸壞一家布店,如此輕易了事?
裴元衡來不及細想,提劍便要上前補刀。
就在此時,街巷盡頭一道身影掠來,帶起一片殘影,幾個起落,便瞬息來到裴元衡身前,隨即伸出右手,一把按住他的肩膀,讓其動彈不得。
“你是何人?”裴元衡心下一驚,立即打量起對方的面孔。
只見來人頭戴斗笠,身披蓑衣,面容隱在陰影中,完全看不清模樣。但從手臂的皺紋上看,應該是名老者。
老者面無表情,只是淡淡道:“你現在不能殺他。”
裴元衡根本就不聽廢話,直接揮劍,劍鋒夾裹著劍氣,直指對方。
然而,老者似早有預料,先一步拈出一張黃符,輕輕一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落在裴元衡的肩頭上。
符光一閃,裴元衡身形一僵,身體猶如被山岳壓頂般,變得猶如千斤之重,瞬間半彎下腰,動彈不得。
“不妙!”裴元衡剛想陽神出竅,利用神魂撕掉肩膀上的符箓。然而他卻發現自己如深陷泥沼,竟然絲毫動彈不得。
老者呵呵一笑,淡然道:“沒用的,這千斤符下面我混了張定魂符,你魂魄出不了竅的。”
裴元衡大駭,定魂符乃道家高階符箓,一般道修還真不可能有,如今這樣一說,那豈不是眼前這蓑衣人是道家修士?!裴元衡抬頭,想要看清對方真容,奈何斗笠似有術法遮掩,模糊一片,根本辨不清容貌。
“放開我師叔!流光劍影!!!”此時,清遇溪自路口揮劍,星光劍氣疾斬而出,直撲老者后身。
“蠢貨,偷襲還要大喊。”老者只是屈指一彈,一道金黃真氣自指尖飛出,真氣與劍氣碰撞,只聽鐺得一聲,劍氣竟然偏離了路徑,一個拐彎,直接轟在一旁酒肆之上。
只聽轟的一聲,四面泥墻瞬間炸裂開來,就連旁邊的飯館也跟著倒霉。酒壇全碎裂,烈酒灑滿一地,一時間,整個街道酒香四溢。
“小子,你這劍敦山絕學,也不過如此嘛!”這時,老者身形一閃,瞬至清遇溪身后。
“什么?”清遇溪根本反應不及,還未轉身,突然脖子一痛,悶哼一聲后,隨即倒地,昏迷不醒。
與此同時,在布店廢墟之中,竟然傳來了獨孤行迷迷糊糊的聲音,“好痛。”獨孤行搖晃著爬起了身來,胸前衣衫已經完全破裂開來,但身前卻一點血跡都沒有。-->>
唯一奇怪的是,他的胸口正貼一張寫有“聚”字的聚氣符,符紙微微裂開一道口子,看來就是這張符箓救了他一命。
裴元衡瞪大眼,震驚不已。獨孤行竟然沒事?自己那一劍可是出了全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