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塵腳步不停,淡淡道:“李詠梅跟齊靜文去了敬賢居,這小子自己出來找劍了。”
“這……”莫黎琪一怔,腳步慢了下來。
陳塵瞥了她一眼,語氣依舊平靜,“做人總有分分合合,正常不過。”
莫黎琪沉默了一會兒,還是開口問道:“你好像對獨孤行有點失望。”
陳塵聞,停下腳步,轉身看向莫黎琪,目光在她臉上停留許久。莫黎琪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撇過了臉,“怎么了?”
陳塵嘴角微揚,笑了笑:“我覺得你挺蠢,不關心自己卻關心別人,話說,你以前不是性子挺冷的嗎?怎么,吃錯藥后,連性格都變了?”
莫黎琪微微一怔,隨即哼了一聲,抱著卿快步向前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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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獨孤行帶著白紓月走出書肆。白紓月低著頭,腳步有些遲疑,還有點沒回過神。
兩人沒把這事告訴書肆里的盧秉文。要是讓那矮老頭知道陳塵在水云城晃蕩,估計他得氣得跳腳,當場追出來。
白紓月小聲問:“帶我去見你師父,真沒事吧?”
獨孤行擺手,笑著說:“沒事。”話雖如此,他心里其實也沒底,陳塵的脾氣反復無常,誰知道見了白紓月會是什么態度。
兩人并肩走在街上,獨孤行刻意沒提陳塵在水云城的事。白紓月也不多問,只默默跟在他身旁。
街上行人川流不息,走著走著,獨孤行體內忽然響起陳十三的聲音,語氣罕見地帶了幾分凝重,“小心,有人窺探。”
獨孤行皺眉,低聲回應道:“你又想騙我?”
陳十三哼了一聲:“愛信不信。”
獨孤行停下腳步,裝作整理衣襟,“你能說出人在哪兒嗎?”
陳十三道:“后方右上角,別回頭。”
獨孤行不動聲色,用余光朝右后方掃去。
遠處一座酒樓的屋檐上,站著一個身影。那人身穿麻布短衫,腰間系著灰色布帶,腳踩一雙布鞋,看上去與街頭販夫走卒無異。唯獨那雙眼睛,異常明亮,盯著獨孤行與白紓月,十分警惕。他站在屋檐上,始終與兩人保持數百丈的距離,慢悠悠跟著。
獨孤行皺眉,低聲道:“光天化日,跑屋頂上跟蹤?”
陳十三道:“街上人多,屋頂方便,況且誰沒事會往屋頂上瞧。”
獨孤行偷偷打量那人,注意到對方腰間隱約鼓起一塊,像是藏了什么細長物件。他低聲道:“看樣子像劍修,劍敦山的人?”
陳十三也不太確定,“不好說。劍敦山那事之后,它再落魄,也是四大劍山之一。”
獨孤行嘆了口氣:“怎么又遇上麻煩。”
陳十三嘿嘿一笑:“不用管,直接去找陳塵。那老頭脾氣不好,估計一不順心,直接跑去劍山開殺都說不定。”
獨孤行糾結道:“我師父雖然做事隨性,好歹不至于這么莽撞吧。”
陳十三嗤笑:“陳天星不在了,你覺得他還會繼續裝下去嗎?他的修為可是恢復了。”
獨孤行一愣:“你是說師父斷掉的經脈都修復了?”
陳十三哼道:“那倒不至于。只是他不再壓制修為。以前有陳天星在他體內,他還得提防幾分。現在陳天星都不在了,這老頭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獨孤行心頭微動,隱約明白了什么。
他側頭看了眼身旁的白紓月,見她似乎有些奇怪的拘謹,壓根就沒有察覺到身后的事,于是他便壓低聲音問陳十三:“那人還在跟著嗎?”
陳十三道:“還在,他膽子還挺大的,見你與陳塵分開,就跟了上來。”
獨孤行皺眉,心想這人跟蹤得如此明目張膽,到底有什么企圖?想找時機動手?他猶豫了一下,決定先不去管,加快腳步朝碼頭方向走去。
白紓月察覺他步伐變快,抬頭問:“怎么了?”
獨孤行笑了笑:“沒事,走快點,師父等著呢。”
白紓月點點頭,不過她有些心不在焉,跑出幾步后,她突然伸出手握住獨孤行的手心。
獨孤行愣了一下,感受著手心那纖細的玉手,心中苦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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