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先生聞,眼神一冷,斜瞥過去,帶著幾分無形的威壓。陸丞文微微皺眉,終究沒再多,退開半步。崖邊劍修們低聲議論,目光在鄔先生與妖族陣營間游移,隱隱透出期待。
妖族那邊,三名年輕妖修面面相覷,他們的修為不過十境,面對鄔先生這等十二境劍仙,哪有出場的機會?龍景覓朝后揮手,示意自己三人可以退下了。
就在此時,劍氣峽南方天際,烏云驟聚,一道龐大的身影破空而至。鱗光閃爍,氣息如淵,是一頭老蛟龍。它身軀蜿蜒百丈,龍須飄動,眼中泛著金色雷芒,開口便是人,聲如洪鐘:“墨文龍,你可想清楚了?十二境大修交手,可不再是試探。”
鄔先生踏前一步,墨文劍微微輕鳴,沉默不語。
老蛟龍瞇起金瞳,嘆息一聲,龍尾輕擺,卷起陣陣狂風:“那便來吧。”
話音未落,鄔先生周身氣息陡然爆發,墨黑文氣自體內涌出,宛如潮水,迅速彌漫四周。文氣所過,崖邊碎石悄然化為墨石,空氣中隱隱透出肅殺之意。墨氣如煙,緩緩升騰,將峽谷上空的白云染成一片晦暗。
山坡上,陳老頭呵呵道:“一上來就放‘墨界’,墨文龍這回是真動了火氣。”
何博斌皺眉,盯著那逐漸變黑的云層,忍不住問:“墨界是什么?”
陳塵抿了口酒,慢悠悠解釋:“墨文龍的拿手絕技之一,殺力比他的‘墨龍噬天’還強。墨界之內,他的劍氣無處不在,想斬誰,念頭一動,劍氣便至。別說近身,天涯海角,只要你在界中,都躲不過。”
何博斌眼中閃過驚色,“這么霸道?”
陳塵笑而不語,目光投向天際。
老蛟龍騰空而起,龍軀沖入云層,帶起一陣雷鳴。鄔先生縱身而起,化作一道墨色流光,緊隨其后。
云層之上,雷光閃爍,數條雷龍翻滾咆哮,電弧撕裂天幕,震得崖邊眾人耳膜嗡鳴。墨氣與雷光交織,碰撞間爆出刺耳的轟鳴,峽谷兩側的石壁被余波震出細密裂紋。
何博斌仰頭,盯著那翻騰的雷龍,低聲道:“這老蛟龍看著不好惹,這雷龍,都能頂上數百張道家的紫金雷符了,墨文龍真能贏?”
陳塵哼笑,晃了晃葫蘆:“幾條雷龍罷了,瞧著唬人,撐不了多久。等墨氣徹底染黑云層,那老東西不死也得脫層皮。”
果如其,雷鳴漸弱,天空中的白云已被墨氣吞噬,化作一片漆黑。云層深處,隱約傳來老蛟龍的怒吼,夾雜著沉悶的撞擊聲。不多時,細密的血雨自云中灑落,帶著腥氣,落在崖邊石地上,染紅一片。
陳塵抬頭望去,嘴角微揚,“狠人,墨文龍這是要卸它手腳啊。”
何博斌皺眉,抬頭望去,卻只能看到黑云翻涌,難辨細節。他忍不住道:“你還真能看清?”
陳塵從袖中掏出一張泛黃符箓,遞過去:“千里眼符,捏在手里,往天上看。”
何博斌接過,依握緊,視線陡然穿透云層,清晰無比。天幕之上,老蛟龍一手一腳已斷,鱗片破碎,血流如注,氣息萎靡。鄔先生衣袍焦黑,嘴角掛著血跡,墨氣繞身而動。
老蛟龍怒吼,聲音震天,“墨文龍,你當真要趕盡殺絕?”
鄔先生面無表情,墨文劍一顫,劍氣驟然收緊,冷聲道:“比試自有生死,王敬之一戰,你妖族可曾留情?”
老蛟龍金瞳一縮,深吸一口氣,指尖金色雷光跳躍,凝聚成一道刺目雷柱,顯然要拼死一擊。它龍尾猛甩,被墨氣沾染的云層瞬間被撕開一道口子。
崖邊,阮樓扇子輕搖,低聲道:“這老蛟龍,要拼命了。”
陸丞文皺眉,手按玉佩,正在盤算后續。
山坡上,陳老頭卻突然瞇起眼,像是察覺到什么,拍了拍何博斌的肩:“走,去那邊紅樹林瞧瞧。”
何博斌一愣,指著天上:“不看結果了?”
陳老頭呵呵一笑,背著手往林子走去:“墨文龍贏定了,浪費時間干啥?”
何博斌無奈,只得跟上,心中卻有些疑惑。陳老頭的性子向來捉摸不定,這會兒突然要去看紅樹林,怕是有什么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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