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武夫一槍刺空,愣在原地,下巴差點沒掉下來。她扭頭瞧著獨孤行消失的方向,低聲道:“見鬼了,這小子跑得比五境武夫還快!”
她身旁的帶刀侍衛湊上來,瞇眼打量了下遠處,低聲道:“可他氣息明明只有二境修氣士,咋回事?”
又一名侍衛湊上前,應聲道:“我看他身上散發的氣勢,很可能還是個二境武夫。”
女武夫點點頭,收起長槍,斗笠下的臉沉了沉,低聲道:“跑了也好,可誰知道他會不會回頭偷襲?都給我打起精神,別松懈!”
帶刀侍衛撓了撓頭,低聲道:“頭兒,我剛才好像聽見他說‘誤會’。”
話剛出口,女武夫哼了一聲,一拳砸在他腦門上,“我們干鏢客的,哪有不防著點兒的?警惕點沒錯!”
侍衛捂著腦袋,苦著臉點頭,“是是,頭兒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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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行躲在山石后,聽著那群人的動靜漸遠,才松了口氣。他拍了拍斗笠上的雨水,低聲道:“一群莽夫,真是一點理都不講。”
他抖了抖肩上的竹箱,確認書沒濕,才站起身,朝東邊繼續趕路。
跑了一陣,前方隱約露出一座破廟的輪廓,屋檐歪斜,墻角長滿了青苔。
獨孤行眼睛一亮,加快步子,幾步跨到廟門前。廟里靜悄悄的,只有雨水敲在瓦片上的聲音。他推開門,里頭黑乎乎一片,角落堆著些干草,墻邊還有個缺了口的香爐,像是許久沒人打理。
少年抖了抖肩上的斗笠,雨水淌了一地,隨手找了個角落坐下。腳下踩著干草,他低頭摸了摸腰間的酒葫蘆,晃了晃,空空如也。
獨孤行嘆了口氣,低聲道:“要是師父那永灌不滿的酒葫蘆在我手上多好。”
他解下背上的竹箱,從里頭掏出個竹筒,起身走到廟外。
剛一邁出門檻,狂風呼嘯,吹得廟內塵土四起。
獨孤行伸出手,竹筒接了半盞冰涼的雨水,仰頭喝下,寒意順著喉嚨滑進胸口,喝起來倒是有幾分舒暢。
風越刮越猛,廟外的枯樹搖得吱吱作響,像是隨時要斷。
“雨還真是大啊。”獨孤行擦了把臉上的水珠,轉身走回廟里。
一進門,少年腳步一頓,眉頭緊鎖。
破廟里不知何時多出個老和尚,盤腿坐在香爐旁,身上披著件破舊的灰袈裟,正低頭撥弄手里的念珠。
獨孤行心頭一跳,手不自覺按上腰間的魁木劍,低聲道:“哪來的和尚?”
這荒山野廟,杳無人跡,冷不丁冒出個人,怎么想都透著古怪。
少年瞇眼打量對方,腦子里閃過陳老頭在書里留下的那句話:“這座天下竟有佛門余脈,真是咄咄怪事。”
獨孤行當時只當笑談,這世上有和尚有什么奇怪的,要不然哪來的求佛拜神。不過,如今撞上個活生生的和尚,警惕之意頓時涌上心頭。
老和尚像是沒察覺他的敵意,慢悠悠抬起頭,露出一雙渾濁的眼,咧嘴一笑,低聲道:“小施主,風大雨急,何必站著?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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