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靜文沒說話,手指夾著白子又落下一顆,棋盤上“啪啪”聲響得清脆。他瞇著眼,慢悠悠地說:“你明天要去凌山城?”
獨孤行身體一震,小聲地嗯了一聲。見此情景,齊靜文沒再說什么了。
棋下到一半,獨孤行越發心不在焉,幾次落子都亂了套。齊靜文皺了皺眉,干脆放下棋子,直截了當地說:“陳老頭給你留了東西,是不是?”
獨孤行呆愣當場,落子的手懸在半空中,久久不能落下。
“唉......”齊靜文見他這副模樣,嘆了口氣,語氣緩下來,帶著點叮囑的味道:“無論你師父給你什么,你最好別全盤接受,很多時候,他的見解在這座天下未必奏效的。”
獨孤行咽了口唾沫,心頭翻騰得厲害。他低頭盯著棋盤,手指無意識地捏著棋子,心里暗想:書的事,齊先生怕是早就心里有數了,只不過一直裝糊涂,沒點破罷了。他糾結了半天,終于憋不住,低聲問:“齊先生,您覺得師父的預靠譜嗎?”
齊靜文沒急著回答,緩緩站起身,走到茶亭邊,抬頭望向天上那輪冷月。月光灑下來,把他的背影拉得挺拔又孤寂,像座沉默的山。
獨孤行坐在原地,盯著那道身影,心里莫名有點發緊。
過了好一會兒,齊靜文轉過身,嘴角微微一勾,笑得淡然,“以前我會說不對,可凌山城那檔子事鬧完,我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他頓了頓,眼里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接著說:“孤行,你能幫我個忙不?”
獨孤行一聽,腰桿子立刻挺直,拍著胸脯應道:“先生,您說啥忙?盡管開口,我絕不推辭!”
齊靜文笑了笑,神色松緩了些,“幫我去凌山城走一趟,把你看到的記下來,回來告訴我。”
獨孤行微微一愣,隨即咧嘴點頭,“行,這事包在我身上!”
“注意安全。”丟下這句話之后,齊靜文便轉身離去了。
獨留少年郎一個人在茶亭,風吹得他臉發涼。獨孤行低頭收拾棋盤,手指撥弄著棋子,心里五味雜陳。
回到屋里時,李詠梅已經睡下了,呼吸輕淺,被子裹得嚴嚴實實。獨孤行站在床邊看了她一會兒,見她眼角還有點紅,心里更不是滋味。
獨孤行沒叫醒李詠梅,而是輕手輕腳地走到她的被窩旁,輕輕掀起被褥的一角,露出少女光滑的腳丫子。
“詠梅,我好久沒幫你按揉過穴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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