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個幽暗的山洞深處,漆黑如墨,洞口處傳來“嘩啦啦”的水流聲。這小小的洞穴隱匿于龍嬰瀑的背后,洞壁上泛著幽幽的微光,那是無數螢火蟲在石縫間呼吸吐納,星星點點地閃著,像天上的小星星,照亮了這片隱秘的天地。
此刻,莫黎琪正坐在一堆篝火邊上,火光噼里啪啦地響,把她那張臉照得忽明忽暗。頭發有點亂糟糟的,幾縷散下來貼在額頭上,卻絲毫無損她那驚艷的美貌。她白裙子有點臟,邊兒上還濕漉漉的,絲綢褻褲黏在腿上,帶著點狼狽。之所以會如此,是因為她在外出覓食時,不小心失足,掉落水中,搞得衣裙被弄濕。
“哇哇哇!”突然,洞里傳來一陣嬰兒的哭聲,尖尖的,像是急著要啥。
莫黎琪一愣,趕緊放下手里的木勺,彎腰把地上的卿抱起來。這小家伙裹在一塊白布里,小臉皺得跟個包子似的,哭得眼淚汪汪的。她忙摟緊了,輕輕拍著她的背,低聲哄道:“乖乖,別哭,別哭,莫娘在這兒呢。”她一邊哄一邊晃著身子,聲音軟得跟水似的,滿是疼愛。
卿也不知道是餓了還是咋的,小手亂揮,小嘴一張一合地哭著。
莫黎琪騰出一只手,拿過旁邊的小木勺,舀了點鍋里煮著的小米粥,吹了吹,試著喂他:“來,小口喝點,暖暖肚子就不哭了。”那小米粥熬得稠乎乎的,冒著熱氣,香味在洞里飄開。她小心翼翼地喂了一口,卿咂吧咂吧嘴,總算安靜了點,可還是哼哼唧唧地,像在撒嬌。
莫黎琪松了口氣,低頭瞧著懷里的小家伙,眼里多了點溫柔。她一邊喂一邊嘀咕:“你這小東西,咋這么會挑時候哭呢?我這正忙著呢。”她看看鍋里的粥,又看看卿,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雖然她自己還一身亂七八糟的,可這會兒,她像是忘了剛才的狼狽,全心全意地照看著這個小家伙。
篝火燒得正旺,火光映在她臉上,把她那張俏臉襯得更暖了。洞外的水聲嘩嘩地響,莫黎琪低聲哼著小調,哄著卿,聲音輕得像風吹過樹葉。
就在這時,山洞外突然傳來了稀稀疏疏的腳步聲,像有人踩著碎石子慢慢走近。
莫黎琪心里一緊,立馬屏住氣,耳朵貼近石壁,仔細聽著外頭的動靜。
腳步聲不急不慢,夾雜著幾句低低的說話聲,她瞇著眼睛分辨,隱約聽到兩個人在聊啥,好像提到了“嬰兒”、“祭官大人”之類的話。她聽得不全,但有一句讓她心頭一跳:“祭官大人已經把那孩子的爹殺了,干嘛還要追這嬰兒?這小的都扔了這么久,怕是早餓死了吧。”
另一個人接話:“誰知道呢,祭官的事兒咱們哪敢多問,照吩咐找就是了。”
莫黎琪腦子嗡地一下,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懷里的卿。小家伙像是感覺到了啥,又“哇”地哭了一聲,像受了驚似的,在這安靜的山洞里格外刺耳。
莫黎琪嚇得魂兒都快飛了,趕緊伸手捂住卿的小嘴,低聲急道:“噓!別出聲,乖!”她手抖得厲害,掌心貼著卿軟乎乎的小臉。
由于莫黎琪的經脈被鄔先生封住了,此刻的她可沒與人戰斗的能力。
可嬰兒哪懂這些,卿被捂著嘴,小手小腳亂蹬,哼哼唧唧地還在掙扎。那哭聲雖被悶住了大半,可還是漏了點出去,在洞里回蕩著,莫黎琪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了,抱著卿縮在篝火旁,恨不得把身子藏進石頭縫里。
洞外的腳步聲頓了頓,像是聽到了啥,一個粗嗓門喊道:“誒,你聽沒聽到啥動靜?好像是哭聲,從那邊傳來的!”另一個聲音低低應道:“嗯,像是個小孩兒,咱們過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