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樂陽微微一愣,發現尸體下方好像壓著一個酒葫蘆,他急忙俯下身子,輕輕挪動尸體,但他看清那人的面容時,頓時如遭雷擊,渾身顫抖,聲音嘶啞:“爹……爹!”
他撲上前去,跪倒在尸體旁,雙手顫抖著撫摸著父親冰冷的臉龐,淚水奪眶而出。獨孤行和李詠梅迅速回過頭,站在一旁,默默看著這一幕,心中俱是沉重。
潘樂陽的酒鬼老爹就這樣隨隨便便地死在了一條破窄巷之中,結局竟然是如此荒謬又如此真實。在戰爭面前人如螻蟻,命如草芥。
“爹,你怎么會……怎么會這樣……”潘樂陽聲音哽咽,幾乎說不出話來,他抬起頭,大聲對李詠梅哀求道:“大姐頭!救救我爹!”
李詠梅當然知道潘樂陽的酒鬼老爹已經斷氣,因為箭矢從背后射入,直穿心臟,而且身上的血液已經微微干結。但她還是叫獨孤行放下她,讓她檢查一下尸體。
獨孤行無奈地嘆了口氣,輕輕放下李詠梅。
李詠梅在潘樂陽的酒鬼老爹身上摸索了一會之后,便對潘樂陽搖了搖頭。
而李詠梅的確認,無疑是給潘樂陽的酒鬼老爹的死亡蓋棺定論。
“爹……爹!”潘樂陽仰天長嘯,眼中頓時燃起怒火,咬牙切齒道:“是誰!是誰殺了我爹!”
獨孤行和李詠梅對視一眼,二人都知道,找出兇手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現在城中大亂,誰都有可能是兇手。有可能是齊兵,也有可能是隋兵,甚至還有可能趁機作亂打砸搶殺的流氓盜賊。
獨孤行輕輕拍了拍潘樂陽的肩膀,安慰道:“人死不能復生,節哀順變。”
獨孤行話語一出,潘樂陽眼中淚水再也壓制不住,像泄洪一般噴涌而出,哭得像個十歲小孩一樣。
李詠梅狠狠刮了獨孤行一眼后,急忙將潘樂陽抱入懷中,并輕輕用手拍打他的后背,像安慰小孩一樣。
看著相擁的二人,獨孤行莫名想起了李詠梅的弟弟李牛。李牛和潘樂陽的年齡相符,也是十四歲左右,性格也十分相似,調皮古怪。只不過,李牛要比潘樂陽的嘴更能調侃人。
獨孤行看著地上躺著的中年男子,竟然感到了一絲麻木。他心中一驚,驚訝自己居然會感到麻木。
“師父......我......”
“孤行?”李詠梅似乎察覺到一絲異樣,微微抬起了頭。
獨孤行苦澀一笑,和二人相擁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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