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頭帶著獨孤行、何博斌以及仍在昏睡的李詠梅,悄然穿過文崇書院的庭院。書院內靜謐無聲,唯有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和遠處瀑布的潺潺水聲交織在一起。
陳老頭輕車熟路地帶著幾人來到一處茶亭。茶亭坐落在一片竹林旁,四周被幾株古松環繞,亭內擺放著一張石桌和幾張石凳,桌上還放著一套未收起的茶具,顯然不久前還有人在這里品茶。
獨孤行不禁感到詫異,大晚上的,居然還會有人在這里品茶。
獨孤行將李詠梅輕輕放在石凳上,她的呼吸平穩,似乎仍在沉睡。何博斌則站在亭外,目光掃視,時刻注意著周圍的動靜。而陳老頭居然在這時翻弄起了桌上的茶具。
就在這時,竹林深處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眾人立刻警覺起來,而陳老頭依舊不以為然。片刻后,一名身穿儒服的中年男子從竹林中緩步走出。他面容清瘦,眉宇間透著一股書卷氣,手中握著一卷書冊,步履從容,仿佛對這深夜的訪客并不感到意外。
"陳老頭,多年不見,別來無恙。"男子微微一笑,聲音溫和并帶著一絲書生氣。
陳老頭呵呵一笑道:"書呆子,深夜打擾,實在抱歉。"
來人正是文崇書院的山主——齊靜文。他微微點頭,目光掃過亭內的幾人,尤其在獨孤行和李詠梅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并未多問。
“陳老頭,你還是老樣子,一不合就fanqiang,還喜歡隨便鼓弄別人的東西。”齊靜文走到茶亭內,隨手將書冊放在石桌上,示意眾人坐下,“既然來了,不如先喝杯茶,慢慢說。”
陳老頭自顧自地拿起茶杯,抿了一口,開口道:“書呆子,你安排幾個房間給他們,我們倆先好好談談。”
齊靜文聞,微微一笑,指了指竹林深處:"你們順著小竹林一直往前走,會遇見一個池塘,池塘右邊有兩間空房子,你們可以在那里暫且休息。"
何博斌與陳老頭對視一眼,便朝小竹林方向走去。然而,獨孤行卻似乎有話要說,呆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齊靜文看著獨孤行,微微一笑,問道:"怎么?是有什么問題嗎?"
陳老頭回頭瞥了獨孤行一眼,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去去去!別在這礙事。你不是說李丫頭要上茅廁嗎?快去找茅廁,別一會兒弄臟衣服了。"
獨孤行知道師父是在趕自己走,無奈之下,只得背起李詠梅,朝小竹林深處走去。
等獨孤行他們走遠后,陳老頭神色一沉,低聲道:"書呆子,我們一行人正在被齊國士兵追捕,需要暫時在書院避一避風頭。"
齊靜文聞,眉頭微皺,但并未表現出太多驚訝。他提起茶壺,為陳老頭斟上熱茶,茶香裊裊升起,驅散了幾分夜間的寒意。
"你果然又闖禍了。"齊靜文頓了頓,目光再次落在陳老頭身上,"話說那兩個孩子,你是從什么地方撿回來的?"
“我只撿了一個,另一個是送的。”陳老頭不緊不慢地答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
齊靜文拿起茶杯一飲而進,微微笑道:"和當年一樣呢,撿了條半人小蛟龍,后來還送了個小劍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