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云琛心下一暖,俯身含住那被吮吸得微微紅腫的唇畔。
幔帳之內,剛剛平息的溫熱再次沸騰起來。
婉轉承歡的嬌吟,交織著粗重喘息,在夜里格外清晰。
沈姝婉估摸著時辰,聽到身旁男人的呼吸逐漸平穩后,便小心挪動身體。
“去哪?”藺云琛閉著眼,手臂卻仍箍著她的嫩腰。
“妾身身上黏膩的難受,想去洗洗。”沈姝婉軟軟回道。
“我陪你。”藺云琛睡眼惺忪地抬眸,眼底漾著溫柔的水霧。
“不行……!”沈姝婉嬌嗔地錘在他心口,把他的手輕輕推開,“明日還要陪爺出門呢,爺要是跟著去了,指不定又要折騰妾身到天明,到時候妾身連路都走不了,如何在外頭給爺撐面子?”
藺云琛把頭埋在她胸里半晌,終是依依不舍地松了手。
沈姝婉迅速披上外衣,輕手輕腳下了床,遛出臥房。
門外,春桃鐵青著一張臉,恨不得在她身上盯出洞來。
兩人來到偏房,沈姝婉麻利地換好自己的馬甲布襖,從春桃手上借過銀元和藥包。
一面故作自然地說著話轉移春桃注意力,一面把藥包掩在袖子里,“爺說,明兒請少奶奶陪他去參加茉莉時裝公司的剪彩。”
春桃頓覺一股火氣涌上心頭。
爺竟然連這種事都跟她說!
不過她畢竟是以少奶奶的身份呆在爺身邊的,爺又不知道真相。
真是便宜她了!
“爺還說了什么?”
“唔,其他的也都要說嗎?”沈姝婉懵懵地望著她。
“廢話!”春桃暴躁地撿起那件沾滿承歡痕跡的寢衣,啪地甩在她身上,“你是替了奶奶的身份,這段時間聽到什么說了什么,一字不落都得回稟!萬一兩頭對不上號,不就穿幫了嗎?”
沈姝婉若有所思,認真回憶起來,“爺說,奴婢身上有股奶香味,甜甜的很好聞,還說奴婢腰太軟,一掐就紅了……”
“我呸!蠢貨,誰讓你說這些床笫之間的渾話了?”春桃氣得鼻孔冒煙,要讓少奶奶聽到,還不得氣得扒了她的皮,“你只需撿重點的要緊事說!譬如那些涉及府中內務的……”
沈姝婉想了半晌,搖頭道,“沒有了。”
春桃語塞,臉色極為不好看。
兩人快步離開淑芳院,融入藺公館的夜色中。
寂靜的花園里,只能聽見遠處偶爾傳來的巡夜梆子聲。
沈姝婉捏緊袖中的藥包,狀似無意地開口,“春桃姑娘,如今我住在梅蘭苑,身邊仆婦丫鬟多是三房的人,每天夜里往來兩房之間,更深露重,難免惹人注目。”
春桃頭也不回,“怎么,我給的理由還不夠你搪塞她們的?雖說新婚夜已過,將來還有懷孕生產等諸多事宜,你八字能旺我們奶奶,多有用得到你的時候。你這般說,她們誰敢說一個不愿,你只管告訴我。”
沈姝婉暗道這鄧氏府宅究竟是怎樣的環境,能養出春桃這種天真又狂妄的丫鬟。在藺公館里,反正找不出第二個了。
“奴婢擔心人可畏,再者日子久了,奶水受到影響,三房夫人定然心生不悅。奴婢想著,若是能直接到大房去,豈不方便,也免去姑娘你夜里接來送去的……”
“呵,原來你說了半天,是想我們奶奶提拔你,”春桃嗤笑一聲,“行了行了,我會找機會跟少夫人說的,你少操這些沒用的心,多想想怎么伺候好少爺!”
將沈姝婉送進梅蘭苑的偏門,春桃打著哈欠回到淑芳院側房。
鄧媛芳衣著齊整,顯然苦等了一夜。
“今夜如何?”她的語氣帶著難以遮掩的緊張。
春桃將聽到的事情一一回稟。
當然,那些渾話,自然是省略不提的。
聽到藺云琛跟婉娘提及工作上的事,鄧媛芳登時黑沉了臉。
秋杏面色白了三分,“你聽明白了沒有?是大少爺自個兒要去,還是要我們奶奶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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