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回奶藥,喝下去半刻鐘就能回奶。以后服侍完大少爺,你都要記得吃藥,免得讓三房的人瞧出端倪。”
沈姝婉仰頭就把藥直吞下去。
胸前漲得她又悶又癢。
春桃看在眼里,眼紅得更厲害了。
“-->>穿好衣服跟我來。”她咬著牙出去。
沈姝婉默默地撿起地上那件藕荷斜襟棉布衫,鏡子里映出一張蒼白的臉,五官帶著江南水鄉蘊養出的柔媚嬌弱,眼波流轉間,是驚懼過后強行壓下的冷靜。
所有見過這張臉的人,都說她長得像鄧媛芳。
鄧氏是港城有名的豪門,能跟鄧家千金長得像,是她的福氣。
可前世,正是這張臉害了她。
跟著春桃走從后門走出,繞過花圃,穿過月洞門,來到隔壁的淑芳院。
屋內坐著一位身著絳紫色旗袍,披著羊絨披肩,儀態雍容的少婦。
正是鄧媛芳。藺家大房的當家主母。
沈姝婉垂下眼眸,按照規矩行禮。
鄧媛芳慢條斯理地撥弄茶盞,一不發。
倒是站在旁邊的管事婆子張媽媽啐了一口,鄙夷地掃視這具顫抖的身體,“叫你代替夫人伺候少爺,你需規矩端方,才不失了夫人名門閨秀的風范。你倒好,借此機會狐媚惑主!”
她三兩下闊步走到沈姝婉面前,一把撕開她胸前的衣襟。
本來藏在薄衫下若隱若現的紅痕,當即袒露無疑。
“看看你身上的污穢!可見昨兒是使勁勾引,真不要臉!”
鄧媛芳的手猛地一顫,沸騰的茶水燙得她生疼,然而她的心更是揪痛得厲害。這一道道唇印,像打在她臉上的巴掌,讓她顏面盡失。
偏偏她不得不咽下這口氣。
沈姝婉心底更是恨極了,面上卻裝作一副受驚的模樣,哭著跪在地上,“夫人明鑒,奴婢什么都沒做,是大少爺他……”
“混賬東西!”張媽媽勃然大怒,揚手給了她一巴掌,“若非你跟我們奶奶有幾分相似神韻,你連同少爺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沈姝婉捂著臉頰,驚慌無助地哭道,“奴婢一切都謹遵少奶奶的吩咐,半點不敢逾矩!”
兩廂僵持不下,另一個丫鬟秋杏發了話,“想來昨晚大少爺喝醉了酒,行事自然粗暴些。眼瞅著天要亮了,少奶奶還得去給老祖宗請茶問安,可別在這蹄子身上誤了吉時。”
沈姝婉含淚點頭稱是。
鄧媛芳看她逆來順受的窩囊樣子,漸漸消了氣,給秋杏使了個眼色。
秋杏端來一個紅木托盤,上面放著幾包紅紙封好的銀元。
“這兒有兩百銀元,”鄧媛芳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我知你家境貧瘠,婆母蠻橫,丈夫又嗜賭不成器,還有個嗷嗷待哺的女兒。這些錢,應該能解你燃眉之急了。”
沈姝婉看著那些錢,前世,就是這些錢,買斷了她的尊嚴、她的身體,還有她和她女兒的性命。
她的指尖微微顫抖,始終沒有伸手去接。
張媽媽不滿道,“你該不會是嫌少吧?”
壓下心底的恨意,再抬眸時,沈姝婉眼底多了一層水霧,怯生生地看向高坐的少婦,“當初,少奶奶應允的是兩百兩黃金……”
鄧媛芳挑了挑眉,眼神中多了幾分不屑。
她不怕沈姝婉貪財。有欲望,就有弱點,欲望越強烈,越容易被掌控。
“誰告訴你這是所有了?”鄧媛芳用帕子掩了掩嘴角,“以后每伺候少爺一次,都有十塊銀元的賞錢。并且,你的月例按通房的份額給。”
屋內的丫鬟和媽媽們都變了臉色。
這下沈姝婉的月錢豈不是比她們幾個都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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