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死寂。
地上打滾的趙夫人,動作僵住了,像一尊雕塑。
直播間的彈幕,在短暫的停頓后,以一種近乎瘋狂的速度刷屏。
“噗——我宣布,本年度喜劇大賽的冠軍已經誕生了!”
“餓死?她是怕自己以后天天吃壓縮餅干吃膩了,所以‘餓’死了嗎?”
“這叫活不下去?這倉庫里的東西比我們整個幸存者營地的儲備都多!”
“重新定義‘孤兒寡母’和‘基本生活’,學到了學到了。”
江龍慢悠悠地走到趙夫人面前,蹲下身,臉上掛著和煦的微笑。
“阿姨,你看,誤會解除了。”
他指了指屏幕上的畫面,語氣溫和得像在哄小孩。
“你這哪是活不下去啊,你這是準備開個倉儲式超市,要當末世女首富啊。”
他看著趙夫人那張由白轉青,由青轉紫的臉,露出一副十分困惑的表情。
“我就納悶了,你所謂的‘活不下去’,是不是指以后不能頓頓燕窩魚翅,出門沒有八個保鏢就不叫活著?”
他拍了拍趙夫人僵硬的肩膀,語重心長。
“你看,學學現在的年輕人,搞搞‘消費降級’,體驗一下樸素的生活,不也挺好嗎?”
“你……你……”
趙夫人胸口劇烈起伏,一口氣沒上來,眼珠子一翻,這次是真的暈了過去。
江龍站起身,看都沒看她一眼,目光轉向已經徹底傻掉的王騰。
周圍的群眾看王騰的眼神,充滿了同情。
當然,是同情他的智商。
“你看,這位大嬸只是情緒比較激動。”江龍攤了攤手,一臉無辜,“至于你,正義的王少,還有什么‘人情味’的高論要發表嗎?”
王騰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江龍不再理他,轉身,從張紫月手里拿回自己的奶茶,又牽起阿貍。
他掏出個人終端,屏幕上還亮著王大富的聯系方式。
他一邊朝外走,一邊將終端舉到耳邊。
嘟
電話接通了。
一個粗暴且不耐煩的聲音,通過揚聲器的擴音,傳遍了整個廣場。
“王騰?搞什么鬼?老子在跟新來的后勤部領導開會!天大的事也給我憋著!”
江龍清了清嗓子,對著終端,用一種彬彬有禮的語氣開口。
“喂,請問是王大富先生嗎?”
電話那頭明顯一愣。
“你誰啊?我兒子呢?”王大富的聲音瞬間警惕起來。
江龍笑了笑。
“哦,你兒子啊,他在這兒呢。跪在地上,思考人生。”
他沒等對方發飆,繼續不緊不慢地說道。
“打電話是通知你幾件事。”
“第一,你兒子當眾行賄、擾亂社會治安、誹謗玄庭,罪名不少。”
“第二,你藏在西郊別墅地下室的那五噸黃金,還有你跟趙大強合伙倒賣軍用物資的賬本,我們都知道了。”
“所以,給你一個選擇。”
整個廣場,落針可聞。
“十分鐘內,你親自把所有東西,送到玄庭紀律部。這是‘體面’的方案。”
江龍頓了頓,讓那頭的呼吸聲變得粗重。
“或者……”
他對著終端,聲音壓低,帶著一絲笑意。
“我過去,幫你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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