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海東省也運行了好幾年了,從目前來看運行的十分順暢,而且確實能夠形成合力,真正做到了黨紀國法雙線并行的檢察監察體制,改革是大勢所趨。”
沈傳就是從海東省檢察院調來漢東省的,對于監察體制的改革可以說是切實的參與并深切體會到了優劣之處。
像漢東省在內的絕大多數省份,目前都還是紀委、檢察各管一攤,各憑手段辦案。
盡管中紀委和最高檢數年來幾次發文做出指示,要各地紀委、檢察系統加強合作,緊密連接,但收效甚微。
誰都想要自己出風頭出風采,上級紀委和上級檢察院也只對自身的下屬單位有考核,對方單位干的再好,自己還是一點好處也撈不著甚至還可能考核不佳,所以爭功是時刻存在的行為。
漢東省要好一些,目前是檢察院聲勢較隆,而且檢察院反貪局的一批干部也都在實戰檢驗當中漸漸歷練出來,形成了良性循環,大多數時候都要比紀委存在感更甚。
但在一些其他省份,情況就可能顛倒過來了,反貪局成為了擺設,紀委則是查案辦案的主力軍。
但不管是誰占了上風,總是都會有缺漏、鞭長莫及的地方,這也會加重兩家單位之間的嫌隙。
就像有幾次案件,雖然沈傳和田國富二人已經溝通好了,但底下干部在干活的時候干著干著就容易分道揚鑣。
剛開始還能一起辦案,到了后面就是各干各的,各管各的,誰先抓到人誰先審出東西,那功勞就是誰的。
沈傳發現了這種情況,也提醒了侯亮平幾次,但除非是侯亮平親自帶隊,不然這種情況還是會繼續存在。
其實包括侯亮平,心里頭也是不大情愿和紀委協同辦案的,畢竟二者側重不同,風格不一,一同辦案老是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問題,哪有獨立辦案來的爽快。
最關鍵的就是一旦辦案當中遇到了分歧,究竟是該聽誰的問題。
沒人愿意矮對方一頭,這種時候也就只能分開才能夠緩和一些緊張的關系。
就像沈傳也不可能聽從田國富的指示去辦案一樣,底下干部當然也不會這么做,紀委那邊同樣如此。
嘗試了幾次之后,侯亮平也懶得再去約束底下干部了,理由也是現成的,檢察院要保持司法獨立,要有自己的意見和主張。
沈傳知道這是長時間以來因為體制機制的原因而形成的根深蒂固的現象,想要根除靠著文件或者指示是不太現實的,必須要從體制機制上面動刀子。
事實上,上頭醞釀此事已經有了不少個年頭了,先是調研,然后吹風試探風向,最后在海東省進行試點。
而到了現在,因為經濟形勢的蓬勃發展,干部職務犯罪的問題也越來越多,形勢已經到了必須要進行改革的地步了。
而改革的方向其實也已經很明確了,畢竟海東省現成的例子就擺在了那里,大概率就是會將反貪反瀆職能抽離,成立監察委員會行使監察權。
而監察委員會是和紀委合署辦公的,簡而之,就是檢察院現有的反貪反瀆職能劃轉給紀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