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有人明面上提及趙立冬的事情與趙立春有關,但私底下所有人都知道,沒有趙立春,他趙立冬如何有這么大的膽子。
只這一件事,趙立春就已經有點不穩,別說再扶舉自己上省長之位了,怕是連他自己都可以說是岌岌可危。
省長之位是他高育良不想上嗎,那是真的上不去。
近的有田國富,吳春林等人盯著,遠的沙瑞金可還在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雖然他和沙瑞金不和,在上任省長的時候或許還有一些小優勢,但也不能在明面上不和,而且更不能和整個省委不和。
而且說是和沙瑞金之間的斗爭,其實他心知肚明他根本對沙瑞金構不成什么威脅,常委會上光是田國富和吳春林兩人,就讓他有些力不從心了。
只有他成功上位成了省長,才有資格說與沙瑞金爭一爭,斗一斗。
此次若非是最高檢一位副檢察長來到了漢東,他和沙瑞金之間的斗爭很可能會激化到另外一個層級。
到時候別說什么省長之位了,他能不能夠平穩落地都要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
高育良實在是想不通祁同偉到底是哪里來的自信,又是哪里來的底氣敢說出前面那些話的。
祁同偉見高育良有些動怒,連忙緩和口氣:“老師您別生氣,我也是關心則亂。”
祁同偉嘆了口氣:“主要是這個機會實在是太難得了,如果能夠成功,那我們就真的海闊天空了。”
高育良知道自己這個學生的想法,如果自己能夠上位省長,那祁同偉進位副省長也基本就問題不大了。
而且一旦提拔,以往的許多事情都會被掩埋,甚至可以既往不咎,這是洗去過去重新上岸的最好機會。
但這何其之難。
外人只道他高育良距離省長只有一步之遙,但高育良自身清楚他和省長之位之間隔著一道天塹,幾乎難以逾越。
只有身在局中,才能越發明白局勢之艱難,才能更能體會到此刻已經處于萬分危急的時刻,走錯一步就是萬劫不復。
高育良看向祁同偉嘆了口氣說道:“同偉,我明白你的想法。”
“但今時不同往日了,有些不切實際的幻想就不要再去想了。”
祁同偉張口無,高育良繼續道:“很多事情早就已經注定了結局。”
“再掙扎下去只會讓自己死的更快,死的更慘。”
祁同偉有些不解:“老師你是不是太悲觀了,事情還沒有到這么惡劣的時候吧?”
高育良看向祁同偉,緩緩說道:“從山水集團被查封開始,結局就已經注定了。”
“我知道你還在與趙瑞龍接觸,但那已經是一條絕路,走不通的。”
祁同偉愣了愣,可還是固執己見:“不走一走,怎么知道走不通。”
末了,祁同偉忽然道:“況且老師,我們真的還有選擇的資格嗎,我們還能離開得了趙家嗎?”
高育良知道祁同偉指的是什么,他長嘆一聲,目光悠悠看向了遠方,那是港島的方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