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宋振華辦公室之后,沈傳沒有回漢東省駐京辦提供的住宿場所,而是跟著嚴立成去到了嚴立成在京城的住所。
嚴立成老丈人家是住在京城的,嚴立成也在京城有套房,不大但是位置很緊要。
先前在宋振華辦公室里聊的雖然不少,但三人交談總是要比兩人交談要更拘謹一些,現下在嚴立成獨立的住所里,嚴立成沈傳二人都要更放的開一些。
尤其是嚴立成向沈傳坦了有可能出任新的漢東省省長一職,以往不能聊或者不能聊的深入的話題都可以擺放在臺面上細細商討思量。
一人計短二人計長,嚴立成雖然時常和家中老人以及京中一些大佬溝通交流,但沈傳在他心中的分量也十分之重。
不僅是多年的心腹,現在還是漢東省檢察系統的一把手,位高權重且是自己人,還先一步于自己在漢東扎根,嚴立成不顧疲憊也要趁著這個難得的機會與沈傳徹夜長談。
聊來聊去,最后不可避免地聊到了漢東省的人事問題上。
“這么說,高育良雖然還沒有徹底倒向沙瑞金,但抵抗的心理也是越來越輕了。”
沈傳點了點頭:“從最近的一些表現來看是有這種跡象的,起碼他沒有跟著趙立春一系一條道走到黑的想法。”
嚴立成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么,隨后道:“之前聽你說,漢東省的公安廳長,那個叫做祁同偉的,身上問題似乎不小?”
沈傳點了點頭:“不僅是問題不小,有些問題其實都已經擺在明面上了,目前檢察院這邊還在努力收集證據,等待合適的時機將他拿下。”
沈傳簡單挑了些祁同偉的事情講了講,這位老學長的故事都不用怎么調查,隨便找個漢東的干部都能知道幾分。
嚴立成笑了笑,正如沈傳了解他一樣,他也很了解沈傳。
按照沈傳的行事風格,手頭上肯定已經掌握了不少那個叫做祁同偉的違法犯罪證據。
而這個合適的時機,嚴立成猜測一方面是顧慮到“漢大幫”以及趙立春遺留勢力的影響,另一方面則很有可能是等著自己成功調任漢東。
如果一切發展順利的話,屆時拿掉一個公安廳長,可以給自己接下去的工作留有更多發揮的空間。
不過二人共事多年,這種事情都心照不宣的放在心中,不會放在明面上。
事以密成,結果都尚未可知,但是沒有必要現在就將布局宣之于口,不然容易貽笑大方。
只要清楚雙方的大致安排和心意即可。
現在已經瀕臨盛夏,空氣當中已經帶著些許燥意,嚴立成領著沈傳走到客廳來到陽臺,一股涼爽的晚風恰好經過,一陣清涼通透之意瞬間涌上心頭。
二人并肩而立,也不說話,就這么看著京城的夜景,只有手中夾著的煙頭隨著微風忽明忽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