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軍皺著眉頭看了徐忠一眼,徐忠壞了他們之間的約定。
他們之前內部商量說好的,先提趙立冬的事情,孟德海是否有問題還只是猜測階段,不適合擺在臺面上說。
而徐忠故意在侯亮平面前說這些,無非是想要借助省反貪局的力量來好好查一查。
要是真的能夠查出東西自然皆大歡喜,省反貪局又是大功一件。
但若是查到最后什么也查不出來,或者發現是冤枉了孟德海,那背鍋的就是省反貪局了。
徐忠這是在拿反貪局當刀使,來驗證他自己的猜想。
許軍雖然也是督導組的成員,他理解徐忠的做法,但他同時也是省檢察院的領導,他不能單純的作壁上觀。
于是許軍開口打斷道:“侯局長,關于強盛集團我們有掌握一些關于其余人的線索,但都還未得到證實,所以我們目前還在繼續調查當中。”
本來有些興趣的侯亮平被許軍這番話打消了心思:“那就等你們調查出具體的東西再說吧,沒有證據我們這邊也不太好抓人啊。”
徐忠點了點頭,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變化,依舊笑呵呵道:“是是,我們這邊會抓緊調查的。”
侯亮平去外邊上廁所了,徐忠看著許軍笑了笑說道:“老許,你也別怪我,機會難得,我作為督導組的組長不能不抓住。”
許軍無奈道:“我也知道機會難得,可現在一點證據都沒有就讓反貪局介入插手,那我們督導組成什么了。”
兩個人搭檔也有段日子了,相處的也還算愉快,所以話講的也比較直白。
徐忠聽了之后也不惱,反倒是悠悠說道:“老許,你還不清楚嗎?”
“有些事情是需要證據進行證明的,但有些事情只需要看局勢就可以判斷出來。”
徐忠淡淡道:“我話就放在這里,孟德海或許沒有趙立冬那么大的罪行,但他的身上肯定也不干凈,后期的強盛集團很可能也有他的一份手筆。”
許軍沒有反駁徐忠的猜測,只是道:“不管怎樣,我們都不能在沒有實質證據的情況下對一位正廳級的干部啟動調查程序。”
徐忠笑了笑,沒再和許軍爭論:“這個事情,我也已經如實匯報給沈檢了,具體怎么做,等他的決斷吧。”
徐忠目光放空,似乎落在了遠方的京州:“現在的戰場已經不在京海了,而是在京州市。”
京州市,省委高育良的辦公室內。
高育良臉色有些復雜,沈傳坐在對面亦是沉默不發一。
自從沈傳將京海的局勢向高育良匯報之后,辦公室內就陷入了沉寂的氛圍之中,到現在已經持續了有五六分鐘了。
高育良眉頭緊鎖,短短幾分鐘桌上的煙灰缸里已經多了好幾個煙頭。
上了年紀的高育良已經開始注重養生,很少有這么猛抽煙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