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澤心中一動,迅速問道:“怎么回事?”
吳支書回憶道:“大約是五六年前吧,村里忽然來了一伙人,說岳軍在外面欠了很多賭債跑路了,他們要把岳軍的房子收了抵債。”
“然后岳軍的那幢小洋房沒兩天就被拆了個干凈,說是要重新起一幢大別墅,但一晃這么些年過去了,連個影都沒見著,地也就一直荒在這里了。”
周澤問道:“村里的宅基地,是不可以隨意給外人的吧?”
吳支書苦笑道:“兩位領導,話雖這么說,但當時那伙人兇神惡煞的,而且還有岳軍簽字的欠條,我們哪敢說個不字啊。”
“而且,當時警察同志也在,也沒說什么,我們就更沒意見啦。”
周澤心中一動:“警察同志,你知道是誰嗎?”
吳支書悄悄看了一眼劉景濤,劉景濤正色道:“這個是省里下來的領導,問你什么你就說什么,不用藏著掖著。”
吳支書這才說道:“是當時縣公安局的李建國李大隊長。”
李建國的名字一出,劉景濤的臉色微微有些變化。
在平康縣的公安系統,就沒有不知道李建國的。
幾年時間多級跳,從縣刑警大隊的大隊長成為了市局的政委,眾人都道他背后是有著通天的關系。
不過聽說他已經將近一個星期都沒有出現在市局上班了,系統內的小道消息傳得飛起。
有人說他是去外頭培訓了,有人說他身體不好請病假了,但大家都更傾向于最后一種說法。
他犯事了,已經被控制起來了。
周澤也是知道李建國這個人,他更知道這個人現在就在省廳,他不動聲色問道:“你確定是李建國?”
吳支書打著包票道:“當時在村委會的人可不止我一個,好多人都來瞧熱鬧,甚至當時我都不認識李隊長,還是別人告訴我的。”
周澤點了點頭:“除了李建國,那其他來討債的人你們認識嗎?”
吳支書搖了搖頭:“都不認識,聽口音都不像是本地人,以前也從來沒見過。”
“那他們收走岳軍的房子,沒有任何憑證或者手續嗎?”
吳支書這下點頭了:“有的有的。”
“當時的老支書心細,擔心岳軍之后回來找村里麻煩,于是村里寫了個情況說明,讓他們領頭的人簽了個字的,還把岳軍的欠款憑證也留了一份下來。”
“冤有頭債有主,可不能讓岳軍回來把氣撒在村里頭上。”
在村委會里,吳支書翻找了好一會找到了當年留下的記錄。
“就是這些東西。”
周澤仔細看了看上面的內容,和吳支書之前說得大差不差,說明和借據上的落款都是一個叫做毛小虎的人簽的。
周澤拍了幾張照片發到專案組的群里,讓技術同事開始摸排這個人的信息,然后對吳支書說道:
“吳支書,有個事情得跟你說一聲,岳軍老宅的那塊地,我們可能要做些施工,麻煩你讓周邊村民近期不要往那里出入了,避免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