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鐘,正在食堂吃飯的嚴立成手機傳來了震動,他看了一眼,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十分鐘之后,他走出食堂,秘書早已拎著公文包等在門口。
見到嚴立成出來,他立刻從一旁的包里取出了茶杯,里頭的茶水正好溫熱。
嚴立成喝了兩口,抬腳邁向了省委辦公樓,今天的會議結果會影響著很多人,不僅是沈傳,還有他自己。
此刻的沈傳也沒有回家,他正和張放一起緊急部署著新一輪的抓捕行動。
下午五點鐘,省公安廳的審訊專家成功撬開了孫云驍的嘴巴,從他口中得到了許多有價值的信息。
他姐姐孫云娣和仕杰集團祝頡果然長期有不正當的關系。
甚至當年孫云娣嫁給宗有亮也是祝頡一手安排的。
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沈傳就讓早就待命的警察和檢察官迅速控制住了孫云娣和祝頡,沒給他們留任何的反應機會。
但孫云驍供述的事情還不止如此,似是被審訊專家徹底攻破了心防,他將自己知道的內情黑幕全都曝了出來。
一個是仕杰集團本身存在的巨大問題,祝頡的發家史很不光彩,涉嫌暴力脅迫,商業欺詐,賄賂官員甚至偷稅漏稅等諸多違法犯罪行為。
不過這些沈傳都沒有關注,那不是檢察院的職責范圍,之后會將這些材料移交給相關部門,由他們進行深入調查固定證據。
他更關心的是孫云驍口中提到的祝頡的保護傘。
宗有亮算是一個,但祝頡并不只有宗有亮這一個保護傘。
在孫云驍的供述中,宗有亮負責幫祝頡拉項目賺錢,而那一位則幫助祝頡規避法律風險,逃脫法律制裁。
孫云驍雖然不清楚那人的身份,但他肯定那人是公檢法系統中的干部,身份肯定也不低。
那起性侵案包括丁永剛死亡一案都是那位人物給壓下來的。
是的,丁永剛死亡一案也是祝頡指使孫云驍干的,這又是一個重大案情線索。
而孫云娣孫云驍姐弟就是祝頡用來拉攏那兩位官員的籌碼。
孫云娣是送給了宗有亮當老婆,而孫云驍則是在十二年前為那位大人物的兒子頂罪。
說到這里的時候,孫云驍很是激動,神色也帶有一抹癲狂:“我到現在都不知道給誰頂的罪。”
“他們把我們姐弟當成了豬狗。”
“我就要讓他們知道,狗也是會咬人的,還會咬死人。”
堡壘果然要從內部攻破,孫云驍竹筒倒豆子一般的講述了諸多人物的犯罪事實,給調查取證帶來了巨大的推進。
以至于沈傳先前安排的人手都有些不夠用了。
除了要控制仕杰集團和孫云娣之外,還要去抓捕殺害蘇達的真兇,這件事孫云驍也供認不諱了,是他指使人去滅了蘇達的口。
同時還要去賢湖區檢察院控制副檢察長陳亭毅,這人也是被腐蝕拉攏的干部。
除此之外,還要再派人去調查吉平市十二年前的那起性侵案,找到里頭關鍵人物,挖出祝頡背后保護傘。
這每一件事情都需要不少人手一同動作,吉平市檢察院的大半干部都被臨時叫了回來加班,省院也派出了一組又一組的檢察官趕赴吉平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