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劉文經都死了,還不判王永強死刑!”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就算告到中央我們也占理!”
呼喝聲一浪高過一浪,很快就將田文光的聲音給淹沒掉了,所有村民群情激憤,眼看著又要爆發沖突。
幸好一批工作人員在這個時候匆匆趕到,讓頭腦上頭的村民們稍稍冷靜了一下。
田文光繼續說道:“我們正在加急審理王永強的案子,很快就會有一個結果。”
“我們會依法審判,依法起訴,不會偏袒任何一個人!”
但是村民們仍然不聽:“說的比唱的好聽,都過去幾個月了,還沒有動靜。”
“我們不管,今天就要一個結果,不然我們就不走。”
田文光憤怒又無奈,眼光看向了旁邊的鄭雅萍,要不是他們一行到來,這個案子搞不好現在已經結了。
但不管心里怎么想,他也不可能把省里來人推出來平事,他繼續苦口婆心的勸說,可翻來覆去就是那么幾句,村民們根本就不滿意。
鄭雅萍低聲問道邊上的檢察官:“警察現在到哪了。”
“剛剛又打電話確認過了,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鄭雅萍緊皺眉頭觀望著局勢發展,她現在不能隨意出面,不然很可能會更加激化矛盾。
另外一個她現在只是課題研究組的組長,無權越過地方對案情發表意見。
幸虧永恩市公安局的動作夠快,在局勢還沒激化到不可控制的地步時,十幾輛警車抵達了檢察院。
幾十個身穿制服的警察迅速形成一道人墻將鬧事群眾阻隔在了外邊。
眼見到大批警察到了,在場人的腦子也清醒了不少,不敢再隨意辱罵推搡工作人員了。
很快,人群中走出了一個小老頭,穿著白色喪服神情悲哀,他走到最前,撲的一下跪在了地上。
鄭雅萍很快認了出來,這人就是先前見過一面的康村村長劉炳仁,他這是要做什么把戲?
劉炳仁跪在地上,兩行老淚從眼角滑落,他顫顫巍巍地從懷中掏出了一張烈士證明書,將它放在了地上。
然后開始嚎啕大哭:“我對不起國家,我的小兒子他是個強奸犯,被人殺死了也是他活該,我沒臉再當烈士家屬了,把我大兒子的烈士證明給收回去吧。”
所有人臉色一變,心中好似被重重錘了一錘。
事情大條了。
當天下午,沈傳就接到了接二連三的電話,先是鄭雅萍的,然后是永恩市檢察院檢察長的,后面連永恩市政法委書記都給沈傳打了個電話。
經過被害人家屬這么一番操作之后,事情的影響力瞬間上了幾個層級。
網絡上已經漸漸開始有輿論發酵,風向都是不利于當地公檢法系統的。
“連烈士家屬也欺負,簡直太黑暗了。”
“就算是強奸犯,也罪不至死吧。”
“我看那個殺人的兇手背后肯定有關系,不然當地怎么會這么保他,都好幾個月了都沒判。”
“聽說是省里下來人插手了案子,所以才一直沒判。”
……
因為此事發生在檢察系統,而且和他們省院也有干系,在和沈傳溝通之后,張放連夜召開了黨組會,成立了負責此事的應急處置小組,沈傳擔任組長。
沈傳接到命令之后,迅速放下了手頭上的工作,火速趕往永恩市。
這件事如果處理不好,那影響無疑會非常惡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