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確鑿的證據,這些就只能算是猜測。
僅憑猜測,他也動不了擁有三等靖安勛章的林宣。
他對黃岳揮了揮手,道:“你先下去吧,此事,本官心里有數……”
這幾日,他還有要務在身,不能出任何紕漏。
黃岳心中暗嘆一聲,只能抱拳離開。
沈青崖坐回椅子,咬牙說道:“姓吳的,還有那林宣,等到完成了這次的差事,之前的帳,我們再一點一點的清算……”
午飯之后,沈青崖換上了一身常服,從靖邊司后門離開。
他走在思州街頭,專挑偏僻的小巷,時不時的回頭看上一眼,確認無人跟隨,最終敲響了一戶宅院的門。
宅院之內,傳來一道警惕的聲音:“什么人?”
沈青崖沉聲道:“我。”
院門打開了一條縫,沈青崖推門而入,又轉身將院門關上。
院子里站著六名持刀男子,其中四人的手,都死死的按在刀柄之上,手里的長刀,似乎隨時都會出鞘。
一道人影走上前,微微點頭,道:“沈大人。”
沈青崖問道:“一切還好吧?”
那人點了點頭,說道:“一切正常。”
沈青崖走進正堂,對坐在椅子上,一道身形肥碩的男子說道:“靖邊司的守衛更加森嚴,閣下為何非要選在這里?”
那胖乎乎的男子瞇起綠豆眼,搖頭說道:“呵呵,你們靖邊司,早就被南詔密諜司滲透成篩子了,在哪里都比在那里安全……”
沈青崖一臉懷疑,喃喃道:“不可能吧,我思州靖邊司,也有你們南詔的密諜?”
綠豆眼男子扯了扯嘴角,說道:“西南大部分靖邊司,都有密諜司的人,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們思州靖邊司內,就藏著一位玄階密諜,代號‘君子竹’……”
沈青崖面色一變,追問道:“他是誰?”
此處宅邸之外,一處隱秘的街角,另一道身影的面色也猛然一變。
綠豆眼男子道:“他是誰,我倒是不清楚,那人的身份是絕密,只有司主和幾位副司主知曉,到時候我試著幫你們把他揪出來,此外,你們思州靖邊司,還有一位黃階密諜,他的身份,我可是知道……”
沈青崖心中一喜,問道:“還請閣下告知。”
抓到南詔密諜,可是大功一件。
綠豆眼男子搖了搖頭,說道:“在靖夜司的大人物來之前,我是什么都不會說的。”
沈青崖雖然非常想知道靖邊司那位南詔密諜的身份,但這位重要人物不說,他也沒有辦法,轉而開口問道:“閣下在這里住的可還習慣,若有什么需要,盡管和本官開口,本官會盡量滿足……”
那男子綠豆眼珠轉了轉,道:“別的倒是沒什么,就是長夜漫漫,寂寞的緊,若是能有位美人相陪……”
沈青崖蹙眉道:“昨天不是給閣下安排了兩位嗎……”
那男子微微搖頭,道:“那等殘花敗柳之身,實在是沒什么意思,有沒有嫩一點的?”
“要多嫩?”
“最好是未經采摘的新茶……”
沈青崖看了眼前的男人一眼,他自然知道新茶的意思。
鴻運茶樓要是在,他還能給這家伙找幾位未經采摘的新茶。
鴻運茶樓沒了,自己到哪里給他找新茶去?
綠豆眼男人強行壓制住體內一道躁動的氣息,他修行功法特殊,每日都需要陰陽雙修,方能壓制住體內的真氣。
他望向沈青崖,微笑道:“沈大人若是能滿足我這個小小要求,那黃階密諜,就當是我送給沈大人的小小禮物吧……”
沈青崖眉梢一挑:“當真?”
他來思州之后,可謂是沒有一件事情順心的。
如果能抓到一位南詔密諜,哪怕只是黃階的,也算是一件亮眼的政績,不至于被上面認為他無能透頂……
沈青崖摸了摸下巴,點頭說道:“我想想辦法……”
綠豆眼男人搓了搓手,說道:“就算不是新茶,起碼也要是好茶……”
……
靖邊司。
林宣先沈百戶一步回到值房,臉色有些難看。
南詔密諜司在搞什么,怎么會讓這種等級的密諜叛變?
此人甚至連他的代號都知道,黑蓮這個情報司司主是怎么當的!
已經過了飯點,林宣卻并未回去。
事關自己的小命,他必須盯緊沈百戶的一舉一動。
此時。
林家。
阿蘿和田青鸞站在門口,望眼欲穿。
阿蘿望著巷口,疑惑道:“奇怪了,都這個時候了,林大哥怎么還沒有回來?”
田青鸞捂著已經餓了的肚子,小聲嘟囔道:“不回家,也不提前說一聲……”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