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看著她手中的五塊靈石,又看了看她那張滿是惶恐與期盼的小臉,心中最后一絲疑慮也打消了。
一個能隨手拿出五塊靈石的“窮苦少女”,身份自然有些可疑。但她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又不似作偽。或許是某個破落的修仙家族出來的,變賣了最后的家當,想去做最后一搏。這種事,他見得多了。
“罷了罷了。”中年人揮了揮手,并未去接那靈石,“出門在外,都不容易。五塊靈石,你自己留著防身吧。既然同路,就跟著我們吧。不過說好了,路上若真遇到危險,我們可不一定能護你周全。”
夜星晚聞,臉上立刻綻放出驚喜交加的表情,連連鞠躬:“謝謝大叔!謝謝大叔!您真是好人!”
她的內心毫無波瀾,甚至還在分析對方這番話的含義。不要錢,是想賣個人情,或是覺得她一個弱女子也吃不了多少東西,犯不著為這點小錢沾染麻煩。后半句的警告,則是生意人的精明,提前撇清責任。
“老張,給她拿張餅,再盛碗熱湯。”中年人對不遠處的伙計吩咐道。
很快,一張熱乎乎的烤餅和一碗冒著熱氣的肉湯,便送到了夜星晚手中。
“謝謝……”夜星晚接過食物,找了一個離篝火最遠的角落,安靜地坐了下來。
她小口小口地啃著烤餅,餅很硬,有些硌牙,但麥子的香氣卻很純粹。肉湯里只有幾片可憐的肉丁和一些不知名的野菜,味道寡淡,卻帶著一種食物最本真的暖意。
這滋味,比她前世魔宮中那些用千年靈粹、萬年妖丹烹制出的瓊漿玉液,似乎也差不了多少。
營地里的其他人見她如此識趣,便不再關注她,各自圍著篝火談天說地。
“全老板,這次咱們運的這批‘赤銅精礦’,可是給玄天宗煉器堂的,一路上可千萬不能出岔子啊。”一個護衛壓低聲音說道。
被稱作全老板的錦衣中年人點了點頭:“放心吧,我已經加派了人手。只要過了前面的‘黑風口’,進入玄天宗的巡查范圍,就安全了。”
“黑風口可不太平。”那刀疤臉的王頭領灌了一口烈酒,沉聲道,“那一帶,盤踞著一伙叫‘風沙幫’的劫匪,專搶我們這些過路的商隊,手段狠辣,從不留活口。上個月,李家的商隊就是在那里全軍覆沒的。”
“風沙幫?”全老板的眉頭皺了起來,“我聽說,玄天宗的執法隊不是剛剛清剿過一次嗎?”
“清剿?”王頭領冷笑一聲,“那幫仙門弟子,不過是做做樣子。風沙幫的老巢在山脈深處,地形復雜,易守難攻。他們進去逛一圈,殺幾個外圍的小嘍啰,回去就能交差了。等他們一走,風沙幫的人就又冒出來了。”
夜星晚在角落里,將這些對話一字不落地聽了進去。
赤銅精礦、黑風口、風沙幫……這些信息在她腦中迅速組合,構成了一幅清晰的風險地圖。看來,這趟順風車,也未必那么安穩。
不過,她并不在意。有點波折,反而更能讓她看清這支商隊的成色。
夜深了,大部分人都已進入夢鄉。夜星晚靠在一輛貨車的車輪旁,用一塊破舊的毛毯裹著身體。她沒有睡,只是閉著眼睛,調整著呼吸,讓身體的每一分疲憊都得到最大限度的緩解。
對于魔尊而,這種程度的“冥想”,效果遠勝于凡人的睡眠。
就在天地間最黑暗的時刻,萬籟俱寂之中,一聲極其尖銳的、模仿鳥鳴的哨聲,劃破了夜空的寧靜。
“——咻!”
聲音自遠處的密林中傳來,凄厲而刺耳。
幾乎在哨聲響起的瞬間,原本鼾聲四起的營地,像是被潑了一盆冰水,瞬間死寂。
王頭領第一個從地上一躍而起,他那雙在黑夜中依舊銳利的眼睛,死死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握著刀柄的手,青筋暴起。
“敵襲!全員戒備!”
他的暴喝聲,如同一道炸雷,驚醒了所有人。護衛們翻身而起,迅速拔出兵刃,圍成一個圈,將貨車和全老板等人護在中央。
黑暗的林地邊緣,一道道黑影綽綽,像是從地底冒出的鬼魅,影影綽綽地圍了上來。粗略看去,不下四五十人。空氣中,彌漫開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和貪婪的惡意。
夜星晚依舊靠在車輪旁,只是緩緩睜開了眼睛。她看了一眼周圍那些緊張到發抖的護衛,又看了一眼林中那些不懷好意的身影,嘴角在無人察見的陰影里,勾起了一絲冰冷的弧度。
風沙幫么?
正好,讓她看看這凡間的劫匪,比起魔界的那些小鬼,能有多少新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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