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星晚靜靜地站著,看著這一切。
她看著林家隨從將那些靈藥、法器一一清點裝箱,動作粗魯,仿佛在搜刮戰利品。她看著小翠在她身后死死咬著嘴唇,眼淚無聲地滑落。她看著周圍那些蘇家護衛,一個個拳頭握緊,青筋暴起,卻只能將頭埋得更低。
她將這一切,都記在了心里。
每一張幸災樂禍的臉,每一個輕蔑的眼神,每一聲壓抑的呼吸。
這些,都是燃料。
是能讓地獄的業火,燒得更旺的燃料。
當林家隨從將那份被林浩扔在地上的退婚書撿起來,準備一并帶走時,夜星晚忽然開口了。
“等等。”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夜星晚緩緩走上前,從那個隨從手中,拿過了那張寫滿了羞辱字眼的退婚書。
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她沒有撕毀它,也沒有將它扔回去。
她只是慢慢地,仔細地,將那張紙折疊好。一次,兩次,疊成一個整齊的方塊。然后,她將這個方塊,小心地放進了自己洗得發白的袖袋里。
這個動作,充滿了儀式感。
仿佛她收藏的不是一份恥辱,而是一張欠條。一張用整個林家的未來做抵押的欠條。
做完這一切,她再沒有看任何人,轉身,扶著小翠,一步一步地向自己的小院走去。
她的背影依舊單薄,步伐依舊緩慢,可在場的所有人,卻莫名地感覺到了一股寒意。
林浩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的笑容不知為何,竟有些僵硬。他總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件……非常愚蠢的事。
……
回到那間簡陋的房間,門“吱呀”一聲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小翠再也忍不住,撲在床邊,失聲痛哭起來:“小姐……他們太過分了!他們怎么可以這樣……”
夜星晚沒有安慰她。
她走到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早已涼透了的茶水。
端著茶杯的手,在微微顫抖。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憤怒。一種被壓抑到極致后,從骨髓深處滲出來的、冰冷的憤怒。
她緩緩閉上眼。
林浩那張狂的臉,蘇天海那懦弱的臉,周圍下人那些同情又鄙夷的臉……一幕幕,在她腦海中清晰地回放。
她堂堂魔尊,何曾受過這等羞辱?
若不是……
她猛地睜開眼,眼神中再無半分偽裝的脆弱,只剩下幽深如淵的冷寂。
路朝辭。
這個名字,像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壓在她的心頭。
那個該死的“同命相斥”詛咒,是她目前最大的枷鎖。只要這道枷鎖還在,她就永遠有被人踩在腳下的可能。
不行。
她絕不允許這種事情再次發生。
她將杯中的冷茶一飲而盡,冰冷的液體滑入喉嚨,讓她因憤怒而發熱的大腦,瞬間冷靜下來。
魔氣恢復得太慢,而且隨時可能因為那個男人的出現而失效。這條路,暫時指望不上。
那么,就只剩下另一條路。
她攤開自己的手掌,看著這具屬于“蘇晚”的、孱弱的身體。經脈堵塞,氣血兩虧,連尋常的莊稼漢都不如。
這樣的身體,別說報仇,連自保都成問題。
她必須盡快讓這具身體強壯起來。
用她前世身為魔尊的知識,用那些凡人也能使用的法子。煉體、藥浴、毒術……
她需要藥材。
一些能夠淬煉筋骨、疏通氣血的基礎藥材。蘇家的藥房是指望不上了,她現在這個處境,連一根最次的草藥都別想拿到。
夜星晚的目光,投向了窗外。
窗外,是連綿的遠山輪廓,在黃昏的余光中,呈現出一種深沉的黛色。
云溪城外的黑風山脈。
那里,應該有她需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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