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片刻,一股令人心悸的神魂波動伴隨浩瀚真氣瞬間開始席卷整個山洞。
于正南慘呼一聲,飛快撤出了洞府,而云浩也神色凝重的盤膝而坐,運轉全身真氣,抵抗這股強悍的神魂沖擊。
他的額頭不過片刻就滲出了細汗,臉色蒼白的嚇人。
“小子,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么?”
守拙識海中一道蒼老的聲音,極為不悅的怒斥道。
“從這小道士身上滾出去!”
趙睿厲喝一聲,周身竅穴全開,全力沖擊守拙的識海。
“混賬,我是青城劍派長老,你敢以下犯上。”
蒼老聲音有些焦急的喊道。
“我踏馬也是青城劍派長老!”
趙睿哪里管他是誰,神魂意識海一旦完全被占據,就等于這個人已經魂飛魄散了。
青城劍派長老就可以肆意殺戮無辜弟子?
哪門子的長老?
不認也罷!
“你混蛋。”
蒼老聲音所形成的壁壘已然搖搖欲墜,他沒想到趙睿對于神魂之力的掌握如此厲害。
“等我真身降臨,我要把你剝皮抽筋!方解我心中之恨。啊!”
蒼老聲音厲嚎一聲,驟然消失在守拙的識海中。
同時一股氤氳霧氣如同匹煉一般,瞬間消失在了晶石池邊的虛空鏡面中。
“長,長老!”
守拙虛弱的睜開眼睛,十來歲的小孩,眼神里充滿了惶恐。
“剛才有人在我腦袋里說他是青城劍派的武堂長老……我好害怕。”
“沒事了!”
趙睿摸了摸他的小腦袋,眼神有些復雜。
“趙睿,剛才那股威壓波動是?”
云浩一臉肅然的看向趙睿,出聲問道。
“一個自稱青城劍派長老的神魂意識!通過某種方法,侵入了守拙的識海里。”
趙睿微微皺眉說道。
“神魂意識?他是怎么隔空施法的?”
云浩一愣,隨即瞳孔猛然一張,略帶驚恐的看向晶石池上方的鏡面空間:“是從那里出來的。”
趙睿默然點了點頭。
當初幻影魔頭就是從這里逃遁的,而今又有一個所謂的青城長老從里面出來。
這玩意,大概率就是貫通兩界的橋梁。
除了青城山,別的門派應該也有吧?
趙睿神色凝重的說道:“從今往后,禁止弟子靠近長生洞!云浩師叔,功法我已經整理出來了,十一本武學中,有三本乃是青城劍派頂尖武學,師叔有暇可修煉一二……”
“這些功法中,有五門是可以利用晶石快速修煉的,具體功法,我已經在書中描述。這些晶石,由你單獨運出山洞,供弟子使用……”
聽到趙睿的話,云浩明白他的意思,大變在即,青城劍派得盡快提升實力。
“我要閉關沖擊神虛境,不到萬不得已,不要打擾我!”
趙睿眼神凝重,雖然不知道這個所謂的青城派長老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只要實力到了,管他正邪佛魔,我自心中有道,天下皆可去得。
“你放心吧,我會安排好的!”
云浩立馬點頭應下。如今的青城,雖然于正南是代理掌門,負責門中大小事務,他云浩是門派核心戰力,掌管武道修行。
但說到底,能一改變青城劍派政策的,只有眼前這位“外人”。
“嗯,時間不等人,我就不多說了。各司其職吧!”
趙睿說完,便邁步走出了山洞。
“神虛境!”
趙睿喃喃著,出了長生洞后,也不理會其他道士的行禮,只一路往山中野路走去,專挑不好走的山崖峭壁,密林溪流叢生的山峽。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每次想突破都要漫無目的的走路。可能跟前世心情不好的時候,習慣圍著操場跑圈有關吧。
能讓他快速物我兩忘。
反正不管什么原因,趙睿又出走了!
這一次不是城市,不是鄉村,而是荒無人煙的山岳峽谷,是人跡罕至的原始森林。
趙睿逢山開路,遇水搭橋,眼里只有一條線,那就是前方和突破。
就在趙睿一心忙著突破的時候,某個奇異之地。
一處巍峨的大殿中。
一道蒼老的聲音怒吼連連,充滿了不甘和不可置信。
“他們怎么敢!”
“讓我知道是誰,我絕饒不了他!”
就在蒼老聲音說完,又有一道相對清雅一些的中年聲音,沉聲說道。
“蒼梧,此次越界失敗,耗費極多,再想突破,恐怕得半年以后。你辦事不利,自去忘憂洞思過吧!”
“是,師叔!”
蒼老聲音無奈又不甘的應了一聲,緩步退出了大殿,他的嘴角明顯還掛著血絲。
“既然越界不可為,我青城便只能等到大勢到來,再行突破了,只是如此一來,卻已然失了先機。”
待蒼梧離去,中年男聲又響了起來。
“按照蒼梧子的描述,古地之人不僅功力強橫,神魂功法也是出奇的厲害。而且他還說他也是青城長老!莫非,古地青城這一代,相當鼎盛?”
“也不是沒有可能。只是如此一來,我等越界后,恐難輕易降服……”
“無量天尊,這人卻是萬萬留不得的!”
“不若請峨眉智勝禪師一探究竟,若其態度強硬,咱們免不了,要……”
說話之人停頓了一下,但在之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先探探虛實!”
說話之人,一錘定音,其余人等紛紛離開了大殿。
……
燕趙之地,自古多豪士。
武道復蘇以來,民間大量習武人士涌現。
隨之而來的,便是武館林立,家族傳承和小門派收徒日漸興盛。
云雀門,一個很小的門派。
門中只有寥寥五個人,比之尋常武館尚且不如。
這一日,掌門崔老生,正叼著個厭倦,一臉愁容的拿著算盤,盤算著日常開支。
越算他的眉頭皺的越厲害。
“連學徒都招不上,還怎么過活,唉,實在不行,還是解散了,我去找個班上吧!”
崔老生已經快四十了,武功不過武道九級水平,比之很多大學生,尚且不如。
門派武功更是稀松平常,毫無特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