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毛利小五郎分別后,陳默心中的焦慮并未平息。時間緊迫,他必須盡快確認“老槍”的情況,并決定下一步行動。他不能直接聯系組織詢問,這不符合秘密工作原則,也過于冒險。
他想到了軍統的“夜鶯”。雖然與虎謀皮,但此刻這是最快獲取信息的渠道,而且他原本的計劃也需要軍統的介入。
第二天,他再次來到了那家作為聯絡點的咖啡館,在窗臺放上了那盆作為緊急信號的紅色天竺葵。
然后快速離開,回到特高課上班
下午三點,“夜鶯”準時出現,依舊是一身利落的灰色風衣。她在陳默對面坐下,眼神銳利。
“陳先生,信號很急。有什么重要情報?”她開門見山。
陳默攪拌著咖啡,壓低聲音:“我有一個問題,也需要你們做一件事。一個問題換一個行動。”
“說說看。”
“第一個問題,‘老槍’漢密爾頓,是不是在來上海的‘維多利亞女王’號上?他為什么來?”陳默緊緊盯著夜鶯的眼睛。
夜鶯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縮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陳默會問這個。她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權衡,然后才開口:“看來你的消息很靈通。不錯,他是在那條船上。”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他在歐洲惹了麻煩,炸了納粹的一個重要倉庫,被蓋世太保和國際刑警通緝。歐洲待不下去了,通過以前的舊關系聯系上我們戴老板,希望能來遠東,為我們訓練敵后行動人員。戴老板看中他的能力,同意了。這次是秘密接他上岸。”
陳默的眉頭微微舒展,但很快又緊鎖起來。他沒想到“老槍”的背后竟有如此復雜的背景,這讓他接下來的行動更加棘手。
“那你們打算怎么安排他?”陳默低聲問道,目光在咖啡杯沿上徘徊,試圖從夜鶯的臉上捕捉到更多的信息。
夜鶯輕輕抿了一口咖啡,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陳先生,你似乎對‘老槍’很感興趣。不過,交易就是交易,一個問題換一個行動。現在,該你履行承諾了。”
陳默心中一塊大石落地,隨即又是一緊。落地是因為知道了老師的去向和緣由,軍統會全力營救,壓力驟減。一緊是因為,這意味著軍統必然會采取激烈行動,與日本人在碼頭爆發沖突的可能性極大。
“很好。”陳默點點頭,“那么,第二個部分,我需要你們做一件事。”
“你要我們做什么?”
“下周一,‘維多利亞女王’號靠岸時,日本陸軍情報部會在碼頭設伏抓他,海軍也會在外圍策應。”陳默將毛利小五郎那里聽來的情報說了出來,“我希望你們軍統的行動,不僅要成功接走‘老槍’,還要把動靜鬧得足夠大。”
夜鶯的指尖在咖啡杯沿上輕輕敲擊,眼神變得深邃起來。“陳先生,你這是要我們和日本人正面沖突?動靜鬧大,對我們雙方都沒有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