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著兩個軍統據點被端掉,雖然不算什么驚天動地的大案,但勝在精準、高效,而且都是來自陳默這個“外圍人員”提供的線索。這在特高課內部,引起了一番不小的震動。
陳默能明顯感覺到,佐藤對他的態度,發生了微妙而顯著的變化。
以前,佐藤對他客氣,更多是出于一種對“有用工具”的籠絡,帶著上位者的施舍和審視。現在,那種審視淡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近乎……親近的信任。
這種信任體現在日常相處的點滴之中。佐藤會主動和陳默聊起一些工作之外的話題,詢問他對局勢的看法,不再把他僅僅當作一個提供線索的外圍人員。在分配任務時,佐藤也會更加尊重陳默的意見,遇到難以抉擇的事情,會認真傾聽陳默的建議,甚至會按照他的思路去調整計劃。而且,佐藤在一些重要的場合,也會有意無意地提及陳默的功勞,讓特高課的其他人對陳默更加重視和認可。
這天,佐藤甚至沒讓秘書打電話,直接親自撥通了陳默公司的電話。
“陳桑,晚上有空嗎?我弄到了一點不錯的清酒,過來陪我喝兩杯?”佐藤的聲音在電話里帶著難得的輕松和隨意。
陳默心里一動,知道這不是普通的喝酒。他立刻答應下來:“課長相邀,我一定到!”
晚上,他再次來到了那家隱秘的日式料亭。還是那個包廂,但這次氣氛完全不同了。佐藤沒穿軍裝,換了一身舒適的便服,正悠閑地燙著酒。
“陳桑,來,坐,今天沒外人,放松點。”佐藤笑著招呼他,親自給他斟滿一杯酒。
酒過三巡,佐藤的話匣子打開了。他沒再談公事,反而跟陳默聊起了他在日本的家鄉,聊起了櫻花,聊起了他的家人。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傾訴欲。
“陳桑啊,”佐藤抿了一口酒,嘆了口氣,“在上海這地方,想找個能說幾句真心話的人,不容易啊。”
陳默連忙端起酒杯:“課長信得過我,是我的榮幸。”
“是啊,”佐藤看著他,眼神有些復雜,“你跟他們不一樣。那些中國人,要么怕我們,要么恨我們,要么就是只想從我們這里撈好處。像陳桑你這樣,既有能力,又懂得分寸,還能真心為我們著想的,太少了。”
他拍了拍陳默的肩膀:“你放心,你為我們做的事,我都記在心里。帝國不會虧待真正的朋友。以后,不光是生意上的事,特高課這邊,一些內部的事務,我也希望你能多參與進來,幫我分分憂。”
這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佐藤不再僅僅把他當做一個提供情報的“線人”或者“合作商人”,而是開始將他視為一個可以有限度參與內部事務的“自己人”。
陳默心中雖波瀾起伏,但面上依舊保持著那份恰到好處的謙遜與沉穩。他微微低頭,輕聲道:“課長如此看重,我定當竭盡全力,不負所托。只是,我畢竟是中國人,參與特高課內部事務,恐有不便之處。”
佐藤聞,哈哈一笑,擺了擺手:“陳桑多慮了。在這個亂世,能力才是最重要的。你既有這份心,又有這份能力,何須在意身份?再說了,我們合作這么久,我對你的為人,還是信得過的。”
陳默見佐藤如此堅決,心中暗自盤算,這或許是一個更深入特高課內部,獲取更多關鍵情報的好機會。于是,他不再推辭,而是鄭重地點了點頭:“既然課長如此信任,那我便恭敬不如從命了。只是,以后若有做得不當之處,還望課長多多指點。”
佐藤滿意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