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淅淅瀝瀝地下著,連綿不斷的雨絲交織成一張細密的網,給繁華喧囂的滬上披上了一層濕冷朦朧的薄紗。晚上十一點鐘,法租界邊緣的一條僻靜小街上,雨水在青石板路面上匯聚成細流,一個穿著黑色油布雨衣的身影正快步前行,皮靴踏在濕滑的路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是76號特務行動隊的副隊長馬奎,此人以心狠手辣著稱,尤其熱衷于迫害學生和進步知識分子。
最近幾個月來,已經有多位愛國學生和進步教師落入他的魔掌,遭受嚴刑拷打,甚至被秘密處決。
因其殘暴行徑,他在暗地里被冠以學生閻王的惡名,在76號內部深得吳四寶的賞識和重用。
今晚的馬奎心情格外愉悅,他剛從相熟的一家高檔妓院尋歡作樂出來,不僅喝了不少洋酒,還吸食了些鴉片,此刻正暈暈乎乎地往自己在附近租住的一處隱蔽公館走去。他嘴里哼著淫穢下流的小調,對這場夜雨毫不在意。
他拐進一條更窄的弄堂,這里路燈昏暗,雨水順著屋檐滴落,發出單調的嗒嗒聲。
就在他走到弄堂中段,一處光線最暗的地方時,異變陡生!
旁邊一扇虛掩著的舊木門猛地打開!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閃出,速度快得驚人!
馬奎甚至沒來得及看清對方的樣子,只感覺到一股冰冷的殺意瞬間籠罩了他。他酒醒了大半,下意識地就要去摸腰間的槍。
但已經晚了。
一只戴著黑色手套的手如同鐵鉗般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持著一把閃著幽光的匕首,精準而狠辣地刺入了他的心臟!
“呃……”馬奎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充滿了驚恐和難以置信。他徒勞地掙扎了幾下,身體的力量隨著生命的流逝迅速抽離。
黑影動作干凈利落,拔出匕首,在馬奎癱軟倒下的同時,迅速在他旁邊的濕漉漉的墻壁上,用匕首尖端劃下了一個簡單的標記——一道如同影子般的短豎線。這是“燭影”的標記。
黑影做完這一切后,沒有絲毫停留,轉身便融入了這夜雨朦朧的黑暗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只留下馬奎那逐漸冰冷的尸體,橫在濕漉漉的弄堂里,鮮血順著青石板路的縫隙緩緩流淌,與雨水混在一起,散發著刺鼻的腥味。
此時,遠處傳來一陣隱隱約約的腳步聲,似乎是有人聽到了這邊的動靜,正朝著這邊趕來。但黑影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那道“燭影”的標記,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詭異。
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鐘。弄堂里依舊安靜,只有雨聲和遠處隱約傳來的電車聲。
黑影看都沒看地上的尸體,如同融入黑暗的水滴,迅速退回了那扇舊木門后,門被輕輕帶上,仿佛從未打開過。
幾分鐘后,那兩個買煙的小特務哼著小曲回來了。走到弄堂中間,其中一人腳下一滑,差點摔倒。
“媽的,什么玩意……”他罵罵咧咧地低頭一看,借著微弱的光線,看清了倒在積水里的馬奎,以及他身下蔓延開的、被雨水稀釋的暗紅色。
兩人瞬間嚇得魂飛魄散,臉色慘白如紙,雙腿發軟,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隊……隊長!”其中一個特務聲音顫抖得厲害,帶著哭腔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