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里的忙音還在耳邊回響,陳默緩緩放下話筒。秦雪寧的警告像一盆冷水澆在頭上。
南造云子布下了陷阱。這意味著他之前的行動都在對方的監視之下。昨晚與佐藤的飲酒,鑰匙模子的獲取,可能全都在南造云子的算計之中。
陳默在房間里踱步。如果這是陷阱,那么他復制鑰匙的行動就會自投羅網。但清鄉計劃后天就要開始,他沒有時間猶豫。
他必須確認這個陷阱的具體內容。
第二天一早,陳默像往常一樣來到委員會辦公室。他需要表現得一切正常,同時暗中觀察。
中村見到他,神秘兮兮地湊過來:“陳桑,聽說了嗎?今晚課長要在特高課舉辦一個小型慶功宴。”
“慶功宴?”陳默心中一動,“為什么事慶功?”
“說是提前慶祝清鄉行動成功。”中村壓低聲音,“其實是因為杉山元中將明天就要回東京了,算是送行。”
陳默表面上不動聲色,內心卻快速思考。這會不會就是南造云子設下的陷阱?以慶功宴為名,引他上鉤?
“都有誰參加?”他故作隨意地問。
“就課長、南造小姐、杉山元中將,還有幾個高級軍官。”中村說,“哦,課長特意交代,請你也參加。”
陳默的心沉了下去。邀請他參加這種高級別宴會,本身就不尋常。這更加證實了秦雪寧的警告。
但他不能拒絕。拒絕就等于承認自己有鬼。
“這是我的榮幸。”陳默笑著說,“需要準備什么嗎?”
“人到了就行。”中村拍拍他的肩,“晚上七點,特高課三樓宴會廳。”
一整天,陳默都在思考對策。如果他什么都不做,就錯過了獲取密碼本的唯一機會。如果他行動,就可能落入陷阱。
最終,他決定冒險一試。但這次,他需要更加周密的計劃。
下午,他借口外出辦事,悄悄去了金九爺的倉庫。他需要準備一些特殊的道具。
“九爺,我需要一種特殊的印泥。”陳默對金九爺說,“要快干,不留痕跡的那種。”
金九爺瞇著眼睛看他:“做什么用?”
“復制一個鑰匙模子。”陳默沒有隱瞞,“很急。”
金九爺點點頭,沒有多問。他吩咐手下取來一個小盒子:“這是特制的快干印泥。按上去三秒鐘就能成型,而且不會在鑰匙上留下痕跡。”
陳默接過盒子:“多謝九爺。”
“小心點。”金九爺意味深長地說,“最近風聲很緊。”
離開倉庫,陳默又去了一家鐘表店。他買了一個懷表,但實際需要的是懷表的鏈子。他要把印泥盒偽裝成懷表裝飾,方便攜帶。
晚上七點,陳默準時出現在特高課三樓宴會廳。他特意穿了一身深色西裝,那盒特制印泥就偽裝成懷表鏈飾,掛在胸前。
宴會廳里氣氛熱烈。佐藤、南造云子、杉山元中將和幾名高級軍官已經到場。陳默是唯一被邀請的中國人。
“陳先生,歡迎。”佐藤今天看起來心情很好,完全看不出昨晚的醉態。
陳默恭敬地向各位行禮。他注意到南造云子今天穿了一身和服,站在角落,眼神銳利地觀察著每個人。
宴會開始,清酒和美食不斷上桌。佐藤果然如陳默所料,在杉山元面前表現得特別熱情,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課長,我敬您一杯。”陳默找準時機上前,“預祝清鄉行動圓滿成功。”
佐藤高興地舉杯:“好!陳桑,你是明白人。”
兩人干杯。陳默注意到南造云子正在不遠處與杉山元交談,但她的余光始終沒有離開過他。
酒過三巡,佐藤已經有些醉意。他摟著陳默的肩膀,大聲說:“陳桑,你知不知道,一開始南造還懷疑你是抵抗分子呢!”
宴會廳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陳默身上。
陳默的心跳加速,但表面保持鎮定:“南造小姐盡職盡責,懷疑是應該的。”
南造云子冷冷地說:“課長,您喝多了。”
“我沒喝多!”佐藤揮手,“陳桑要是抵抗分子,怎么會幫我們這么多忙?還請我喝酒?”
陳默強裝笑容,內心卻警鈴大作。佐藤這是在故意試探,還是真的喝醉了?
他決定將計就計。
“課長,我再敬您一杯。”陳默又為佐藤斟滿酒,“感謝您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