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藤蘭的到來,像一塊巨石投入特高課這潭深水,激起層層暗涌。表面的工作依舊,但一種無形的壓力開始彌散。陳默能感覺到,某些角落的竊竊私語變少了,人們走路時腰板似乎挺得更直,連小林中尉匯報工作時的語氣都多了幾分刻板的規范。
這位心理學博士沒有立刻進行大規模訪談,而是像一位耐心的織網者,開始默默收集材料。她幾乎整日待在為她準備的獨立辦公室里,窗簾半掩,反復研讀“燭影”案以及近期其他要案的卷宗,特別是那些包含現場照片、證人證細節記錄的文件。
幾天后,一份名為《關于代號“燭影”之行為分析與心理畫像初步報告》的文件,被秘密送達佐藤一郎的案頭,其副本也僅限于少數高層傳閱。陳默作為“狐”,并且是“燭影”案的間接相關者(張全福案在場人員),佐藤出于某種考量,也讓小林中尉“無意中”向他透露了報告的核心內容。
當陳默從小林口中聽到那份報告的大致結論時,盡管早有心理準備,后背還是瞬間被冷汗浸濕。
武藤蘭的報告,推翻了之前南造云子將“燭影”歸類為某個抵抗組織行動小組的猜測。她基于詳盡的行為分析,勾勒出了一個清晰而危險的形象:
目標選擇:張全福并非隨機目標,而是經過挑選的——有顯著漢奸行為、有一定社會地位、鏟除他能產生較大震懾力。這表明“燭影”有明確的政治立場和戰略目的,而非單純復仇或恐怖活動。
行動策劃與執行:
精密偵察:對張公館內部結構、保鏢巡邏規律了如指掌,表明進行了長時間、近距離的周密偵察,需要極大的耐心和隱蔽能力。
時機把握:選擇在喧鬧的舞會期間動手,利用環境噪音和人員流動做掩護,膽大心細,善于利用環境。
潛入方式:門窗無破損,疑似使用專業開鎖工具或內部接應(南造傾向于前者,認為“燭影”更可能獨立行動),手法專業。
sharen手法:近距離一擊斃命,干凈利落,顯示出冷靜的心理素質和可能的專業訓練背景。
現場處理:留下血字“燭影”,帶有強烈的儀式感和宣告意味。這不僅是為了制造恐慌,更可能是一種心理需求——渴望被“看見”,渴望留下個人標記。
綜合心理畫像:
性別:高度疑似男性(基于體力、行動風格推斷)。
年齡:可能在25至40歲之間,體力與心智處于巔峰期。
教育背景:受過良好教育,甚至可能有留學經歷。其策劃的周密性、對西方特工手段(如專業開鎖、心理震懾)的熟悉,以及“燭影”這個代號本身帶有的文學意象,都指向較高的文化素養。
出身與經歷:很可能出身于優渥或具有一定社會地位的家庭。理由如下:
1.熟悉上流社會:能混入張公館舞會而不引人懷疑,對其禮儀、氛圍十分熟悉,這不是普通出身者短時間內能模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