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嵐宗東峰,云煙繚繞,火光隱隱。
這一日,山中靈氣異動,仿若心脈在跳動。
林辰靜坐在靈泉之畔,衣袍微敞,胸口的紫蓮火印閃爍著幽光。
泉水的蒸氣被火意蒸騰成霧,繚繞不散,
那股熱氣中,卻帶著一種溫柔的律動,像是在與天地呼吸同調。
——這是火脈蘇醒的征兆。
林辰能清楚感受到,每一次心跳,都有一道火紋在體內延伸。
它沿著經脈游走,如靈蛇穿梭骨縫,
灼痛、滾燙,卻又透出一種莫名的順暢。
“火入骨,則意可通天。”
林硯的殘音,似乎仍在耳邊回蕩。
林辰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那口氣在半空中化為一縷淡紫火線,瞬息間穿透山泉,
激起一圈圈水霧漣漪。
他低聲自語:
“造心三訣……以意塑形,以心生靈,以靈悟道。”
“如今火在心中生靈,我該讓它塑出‘形’了。”
說罷,他雙掌合攏。
靈力與火意交織,在掌間生出細微的火紋。
那火紋初如蚯蚓般扭曲不穩,但漸漸變得流暢,
如同在空氣中書寫符咒的筆鋒。
嗡——
靈泉旁的山壁忽然亮起陣紋,
一道道古老的火紋自石中浮現,
似被他掌心的火息喚醒。
與此同時,整個天嵐宗的火脈也隨之共鳴。
從丹房到煉塔,從山巔的祭壇到地底的熔泉,
無數條紅金色的光脈交織,
最終匯向東峰,匯入林辰體內。
宗門長老們紛紛驚動。
“東峰靈脈在震?”
“有人引動了‘宗火’!那是……繼承儀后的第一脈通融!”
宗主立于峰頂,長袍翻飛,
目光望向云霧深處的那道身影,神情復雜。
“果然……他的火,與天嵐源火同脈。”
他身側的副宗主低聲道:
“若真能引火入心,重啟造天法,那林辰的地位,怕是無人能撼。”
宗主緩緩搖頭:“未必。”
他語氣低沉:“火雖純,但過盛易焚。
他的意若不穩,便會被‘造心之火’反噬——那才是真正的煉劫。”
與此同時,林辰掌中的火紋已成。
它緩緩凝聚,化為一枚流動的符印,
符印之中,似乎有一絲火靈之氣在呼吸。
林辰睜開眼,汗水沿頰滑落,
卻在落地前便被火息蒸干。
“原來這就是‘以意塑形’……”
他喃喃道,
“造的不只是物,而是靈的形態。”
話音未落,忽有一陣異風掠過山谷。
風中混著不屬于天嵐宗的靈息——冷、銳、陌生。
林辰猛然抬頭。
那風中,浮現出一道模糊的影子,
影子披著灰袍,立于空中,眼如火灰。
“火脈新主……終于現身了。”
那聲音低沉,帶著奇異的波動,
如同跨越無盡距離傳來,卻字字清晰。
林辰警覺地站起,掌心靈火自發點燃。
“你是誰?”
灰影輕笑:“觀火者,不屬于此界之名。”
“我們來自更高的爐壁,
每一團火的誕生,都會在爐中留下烙印。
你……點亮了新的烙火。”
林辰皺眉。
“你們想要什么?”
“火焰,當然。
若你不懂得控制它,它就該屬于能駕馭它的人。”
灰影說著,伸出手。
虛空中頓時有一股熾熱的波動,
仿佛要撕開空間,將林辰體內的火脈強行抽出。
林辰怒喝一聲:“想要我的火——先問問它愿不愿意!”
他雙手一合,靈火爆燃,
胸口的紫蓮印光芒暴漲,
整個山谷在瞬間被火海吞沒!
灰影身形震蕩,化作數縷灰氣,
臨消散前,那聲音帶著冷意飄蕩:
“好……那就讓我們看看,你能撐到什么時候。”
火焰散盡,林辰站在焦土上,
臉色蒼白,卻眼神如刃。
“觀火者……看來,造天之路,遠不止宗門那么簡單。”
他抬頭,天幕被火云映紅,
一朵紫火緩緩升起,照亮他的身影。
——火脈初鳴,預示著新的戰火與試煉。
火海散去,山風復起。
林辰胸膛起伏,靈氣翻滾,氣息紊-->>亂至極。
那股火脈的力量還在體內亂竄,
像是有數百條燃燒的靈蛇在血中翻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