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護工給老人喂飯,全程面無表情,一勺飯從拿起到塞進老人嘴里,動作精準得像機器人,老人想多說句話,她卻催著‘快吃,下一個還等著’;還有‘職場禮儀流于表面’,同事之間見面互相鞠躬說‘早上好’,轉身后就互相吐槽對方的不是;社區里的‘禮儀角’,之前還會教大家怎么用真心傳遞禮貌,現在只剩一堆‘標準鞠躬姿勢’‘客套話模板’的海報,沒人愿意看,連海報都被風吹得卷了邊。”
小宇突然抓住陳默的衣角,小手不僅涼,還帶著點抖,連抓著衣角的力道都透著不安。他掌心的記憶結晶亮起來,延伸出一萬二千六百道細細的淡紫色光帶,每道光帶的盡頭都對著一個禮核新生節點
——
有的節點暗得像蒙了灰,紫光弱得看不見;有的則徹底空了,光帶像被抽走內容的空心管,沒有一點溫度;還有的節點周圍,淺灰色的空禮能量像濃霧一樣裹著,把僅存的紫光都憋得發僵。
“陳默哥哥,我能‘感覺’到好多‘真心’在跑掉!”
小宇的聲音帶著哭腔,眼淚掉在手背上,瞬間就涼了,-->>他指著一道光帶:“你看這里,老師讓我們給媽媽說‘我愛你’,我看著媽媽的眼睛說的,媽媽抱著我哭了;可我的同桌只是對著空氣說了一句,還說‘完成任務了’,我‘感覺’到他心里的禮核,像個空盒子,什么都沒有;還有這里,爸爸給爺爺打電話,只說了句‘爸,最近好嗎’,就開始玩手機,爺爺在電話那頭說了半天,他都沒聽見,掛了電話還說‘該盡的孝心盡了’。”
小宇伸出小手想碰光帶里
“空盒子一樣的禮核”,指尖剛靠近,那道微弱的紫光就
“噗”
地一聲變成了扁平的符號,手背上多了個淡紫色的印子,像被硬殼硌了一下,隱隱透著疼。“好冷……
我怕,陳默哥哥,是不是以后大家都只會假裝禮貌了?是不是再也沒人會真心對我好了?”
陳默蹲下來,把小宇的手包在自己掌心,用體溫一點點暖著那片涼,還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像在傳遞真心,聲音比平時更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不會的,小宇。禮核就像被掏空的盒子,看著空了,其實只要把真心裝進去,就會重新變得溫暖。就像爺爺說的,真禮是心里的‘牽掛’,只要我們把‘牽掛’找回來,程式化的都會變真誠。以后會有護工真心照顧老人,會有同事真誠相待,會有人認真聽爺爺說話
——
因為我們會讓禮核重新煥新,讓禮儀像以前一樣帶著真心。”
他站起身看向李隊,眼神里的決心像捧著的熱湯,暖得很,真得很:“我們得先擋住空禮能量,別讓它再掏空禮核;再一個一個把新生節點喚醒,用‘真心關懷’‘真誠相待’的真禮能量,把空了的禮核重新填滿;最后培育真禮種子,讓這份真心扎下根,再也不會空。”
李隊的桃木劍這時發出的嗡鳴,都比平時僵硬了幾分,像在跟空禮能量較勁,卻透著股溫暖的勁。劍身上一千五百九十道禮核符文,一道接一道亮起來,卻不是之前那樣柔和的,而是帶著點
“直”,李隊握緊劍柄,指節都泛白了,手臂上的青筋慢慢平復,才讓符文的光暖了些:“這是顧家傳下來的‘禮核煥新劍’,光絲已經連上所有新生節點了,你們看
——”
他指了指劍穗上的銅鈴,一萬二千六百道淡紫色的光絲飄在半空,末端的禮核狀銅墜,晃得比平時機械,還帶著點
“重復循環”
的意思,“銅鈴響得暖,說明節點還能煥新;響得硬,就是禮核在空殼化;要是不響,就是節點的真禮徹底沒了,連光絲都暖不透了。”
李隊深吸一口氣,把聲音放得暖了些,像在傳遞真誠:“系統分三步走:第一步,用‘禮核煥新陣’把空了的節點先填實,像給空盒子裝進真心,不讓它徹底僵化;第二步,用‘真禮液’補裂隙,擋住空禮能量,不讓它再掏空禮核,就像給盒子加層暖墊,不讓它變涼;第三步,培育真禮本源種子,讓種子像‘真心的根’,扎在每個維度的核心,以后就算有空禮能量,禮核也不會空,就像樹扎了根,再大的風也吹不散它的暖。每喚醒一個節點,銅墜上就會多一道‘暖紋’,等一萬二千六百道紋滿了,禮核就算真正煥新了。”
當一萬二千六百套禮核煥新方案輸進本源中樞,廣場的地面突然
“硬”
了一下,不是堅硬,是那種
“從心里透出來的程式化”,讓人想真心笑一笑都覺得像在表演。一萬二千六百座淡紫色的塔體從地里冒出來,塔身卻不是之前那樣柔和的,而是帶著點
“直”,頂端的晶石亮得刻板,好在塔身上的禮核符文還算暖
——
時而變成
“真心喂飯”
的人影,一個人耐心地給老人吹涼飯菜,眼神里滿是關切;時而變成
“認真傾聽”
的樣子,一只手握著電話,另一只手托著下巴,專注地聽對方說話;時而變成
“主動幫忙”
的畫面,一個影子看到別人提著重物,快步上前搭把手,沒有一點猶豫。它們像在演給大家看,禮核是怎么從
“程式化的空殼”,重新變成
“帶著真心的真禮”
的。
塔尖的晶石折射出的光,在穹頂織成一張
“禮核煥新圖”,圖里每個光點都在空,卻慢慢被淡紫色的光填滿,一點一點變暖了,像被掏空的盒子,重新裝滿了真心。陳默的懷表彈出一本全息手冊,手冊邊上,祖父的批注清清楚楚,字比平時暖了幾分:“禮核如心,空則冷,實則暖,需以‘真’為餡,以‘情’為皮
——
半點虛的都不行,得真心關懷,真誠相待,看到別人難要伸手,遇到親友要走心,別讓禮儀成了沒溫度的表演。”
看著熟悉的字跡,陳默好像聽見祖父在耳邊說,語氣里帶著股溫暖的堅定:“默默,守禮核就是守‘真心’,要讓每一句‘謝謝’都帶著誠意,每一次幫忙都藏著牽掛,要讓身邊的人因為你的禮儀,感受到被珍視
——
只有‘真’了,禮核才能煥新,心里才有暖,大家才不用活在程式化的空殼里。”
第一站是禮核荒原觀測站。穿梭艦落地的時候,陳默一行人都忍不住皺了皺眉
——
不是厭惡,是那種
“滿是程式化”
的不適感,讓人心里發堵。艙門打開,一股
“冰冷”
的氣息涌進來,像走進了全是機器人的工廠,連空氣都透著
“完成任務”
的敷衍。
眼前的景象比屏幕上更讓人揪心:天上的云是淺灰色的,像摻了空禮能量,連太陽的光都透著硬,落在地上沒有一點溫暖的影子;地上的億萬年禮核石,全是淺灰色的,有的碎在那里,像被丟棄的塑料板,連一塊能讓人覺得暖的都難找;遠處的禮核轉換站,成了一堆僵化的廢墟,管道像機械臂一樣僵直地堆著,有的還在重復著毫無意義的伸縮動作,像卡住的機器;地面的裂縫里,淺灰色的空禮能量像濃霧一樣冒出來,飄到哪里,哪里的東西就會
“硬”
起來
——
剛才還能看見的
“觀測站標語”,被濃霧一裹,瞬間就沒了溫度,“真心為禮,謙和為暖”
八個字,硬得快要看不見了,連木牌都成了直角分明的刻板形狀。
“我們試過用強能量沖節點,結果不僅沒填實,還把僅存的紫光沖得更硬了。”
觀測站的張教授迎上來,腳步都帶著
“暖”,好像在刻意放慢節奏,傳遞真誠,眼眶里的血絲比任何時候都多,“上次空禮能量爆發,轉換站塌了,二十二個同事被困在里面三天,出來后就變了
——
以前大家見面都會笑著打招呼,問問對方‘吃了嗎’,現在只會機械地鞠躬說‘您好’,然后轉身就走;有個同事的家人病了,大家明明知道,卻只在群里發了‘早日康復’的模板消息,沒人真的去醫院探望,還說‘禮儀做到位了就行’,看著讓人心里發疼。”
陳默蹲下來,指尖輕輕碰了碰一塊還沒空透的禮核石,掌心的禮核符文瞬間亮起來,淡紫色的光裹住石頭,那石頭居然暖了些,不再像之前那樣冰冷,淺灰色的顏色也淡了點,能看到里面的紫光在慢慢透出真心的暖意,像被注入靈魂的玩偶,重新有了溫度。“不能用蠻力,禮核現在像剛斷電的機器人,一用力就會徹底死機,得輕,得暖,還得給它傳遞真心的能量。”
他調出陣圖,聲音放得柔,卻透著股堅定:“小宇,你用禮核絲繞在節點上,像給機器人裝上真心的芯片,別讓它再僵化;林薇,你盯著檢測儀,能量輸出要‘暖’,要‘真’,不能有一點硬,禮核認真不認空,硬的能量會把它凍得更僵。”
小宇捧著從記憶結晶里拉出來的禮核絲,那絲軟得像棉花,淡紫色的光透著溫暖,像裹了層陽光。他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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